”的动作表情。

然后发来最后一条消息：

【Ji9star：你会后悔的！】

姜太衍关掉了私聊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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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，活动代码完成初步测试。姜太衍保存文件，伸展僵的肩膀。腕表显示连续坐了七小时，心率依然平稳，但温微升到37.5℃。

他起去厨房倒，发现冰箱上贴着新的便签：

【汤在锅里，五分钟。药在左边屉。

今晚公司例会，晚归。

——时允】

字迹旁画了个很小的笑脸，是尹时允极少的稚气。

姜太衍了汤，是参汤，炖得酥烂。他慢慢喝完，从屉取药片服下。服药时，他无意识地抿了抿嘴——那里似乎总比别些，即便他常因专注工作而忘记喝。

这个细节他从未思，如同从未思为何每次醒来，床总有温；为何手腕的勒痕总被细心涂药；为何在这偌大公寓里，他从未真正独自一人。

有些照料太过绵长细致，长到成了背景音，呼般自然到不被察觉。

他回到卧室，但没有继续工作，而是躺上床。

天板在黑暗中模糊不清。

他想起下午游戏里的Ji9star，那幼稚的嚣张，和现实里尹智久的怯懦形成奇妙的反差。又想起白赫玹和尹时完十指相扣的手，想起尹时允总在他睡后悄声房，掖被角、调空调、放温——这些他知，因为有时会被细微声响扰醒，只是从不睁。

就像某默许的契约。

最后想起的，是咖啡纸袋底那张便签。他从大衣袋取，借着窗外街灯细看。

字写得极其认真，每一笔都像用尺量过。是那生怕错的小心翼翼。

姜太衍将便签对折，再对折，放床柜屉。那里已经躺着几张类似的纸条：提醒作业的、通知课表变更的、还有上次咖啡店的小票——尹智久每次送东西，都会附上什么。

像某笨拙的仪式。
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。游戏推送：【Ji9star向你发送了组队邀请，是否接受？】

姜太衍灭屏幕，翻闭。

但脑海里，那句“你会后悔的！”还在回，带着虚拟世界特有的张扬。

而现实世界，公寓门锁在夜十一传来轻响。尹时允回来了，脚步放得极轻。他在姜太衍卧室门停留片刻，听见平稳的呼声，才转去浴室。

声淅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