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乐，Ji9star。】

然后，在对方回复之前，他又补了一句：

【Tea：以后想打副本，可以叫我。】

发送。

队伍频里，其他人还在兴奋地讨论掉落。Ji9star的角站在原地，粉紫短发的建模一动不动。过了整整十秒，他才发来私聊：

【Ji9star：真的？】

【Tea：嗯。】

【Ji9star：那、那说好了！不许反悔！】

姜太衍仿佛看见那个185公分的学弟，此刻正对着屏幕睛发亮的样。他摇摇，甩掉这荒谬的联想，打字：

【Tea：不反悔。】

【Ji9star：拉钩！】

游戏内，Ji9star的角伸小指，了个“拉钩”的动作表情。幼稚得可笑。

但姜太衍还是作Tea，同样伸小指。

两个虚拟角在飘雪的副本门，完成了一个幼稚的约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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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十一半，公寓门锁传来轻响。

尹时允回来了，上带着室外的寒气，金发肩落着未化的雪。他看见工作台前亮着的屏幕，和屏幕前姜太衍的背影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声音里有一丝疲惫。

姜太衍退游戏，转：“活动上上线，看一数据。”

尹时允走近，目光落在屏幕上——游戏已经关闭，只剩桌面纸。但他还是看见了任务栏里《Illusion》的图标，和未完全关闭的组队聊天记录窗的一角。

“和玩家组队了？”他问，语气听不情绪。

姜太衍站起，伸了个懒腰：“嗯，圣诞特别副本。”

“和谁？”

“一个叫Ji9star的玩家，和他的公会朋友。”姜太衍说得自然，走向厨房倒，“作不错。”

尹时允站在原地，蓝眸暗。他看着姜太衍的背影，看着那截从衣袖的苍白手腕，看着监测表上平稳的绿光芒。

最后，他轻声说：“别玩太晚。”

“知。”

姜太衍喝时，余光瞥见尹时允脱下西装外，里面的浅灰衣。金发有些凌，下有淡淡影——尹家的晚宴，从来不只是晚餐那么简单。

“你累了。”姜太衍说，“去睡吧。”

尹时允看向他，神复杂。那里面有姜太衍读不懂的东西，像海里翻涌的暗，表面平静，却藏着漩涡。

“嗯。”最终他只应了一声，转走向次卧。

关门声轻响。

姜太衍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握着杯。公寓重新陷寂静，只有窗外雪落的声音，细细碎碎，如某温柔的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