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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赫玹转过。黄的灯光从他背后打来，让他的脸陷在影里，只有那双碧瞳亮得惊人。

“问了，你会懂吗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你能理解尹时完为什么这么吗？能理解我为什么站在这里而不是去找他质问吗？能理解尹时允为什么不敢来见你吗？”

每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。

姜太衍张了张嘴，最终沉默。

“你不能。”白赫玹走近，在他面前蹲下——和尹时完同样的姿势，但气势截然不同。他握住姜太衍的手，那只手冰凉，“太衍，你就像一面镜。我们所有人站在你面前，投我们的情，然后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。尹时允看见自己的卑怯，尹时完看见自己的空，我……”

他停顿，指腹挲着姜太衍的手背。

“我看见自己的无力。”白赫玹低声说，“我保护不了你免受伤害，甚至无法保护你免受我们这些‘你的人’的伤害。”

姜太衍看着兄长。这是第一次，白赫玹在他面前如此清晰的疲惫和脆弱。那个总是大、总是掌控一切的白赫玹，此刻蹲在他面前，像一受伤的困兽。

“哥。”姜太衍轻声说，“我不需要被保护。”

“不，你需要。”白赫玹握他的手，“你需要被保护，尤其需要被保护远离我们。因为我们对你的‘’，正在变成伤害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门，停住。

“时完那边，我会理。”他说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，“你好好休息。明天开始，复健师会来帮你恢复力。”

门关上。

姜太衍独自坐在渐暗的房间里。监测表显示心率已回落到75，但他腔里那滞涩并未消失。他抬起手，再次碰自己的嘴。

尹时完的吻，尹时允的吻，白赫玹近乎侵犯的检查——所有这些碰堆积在一起，像一层层粘腻的蛛网，将他困在中央。

而他无法理解。

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表现为占有，表现为控制，表现为越界的亲密。无法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像飞蛾扑火般涌向他这面冰冷的镜，哪怕只能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。

窗外，雪下得更急了。院里的石灯在风雪中明灭不定，像困在暴风雪中的睛。

姜太衍缓缓躺下，拉过毯盖住自己。闭上睛的瞬间，他忽然想起游戏里Ji9star那个“誓约守护”的技能，想起对方毫不犹豫地将一半生命值分给自己。

那也是一吗？一虚拟的、数据化的、不求回报的守护？

如果是，为什么那反而更让他到……安心？

没有答案。

只有雪落的声音，细细碎碎，覆盖了院，覆盖了别墅，覆盖了这座城市所有未曾言明的秘密。

而在这个温的囚笼里，姜太衍再次沉睡眠。

这一次，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冰湖上，脚下是透明的冰层，能看见里游动的鱼。冰层上倒映许多人的脸：白赫玹、尹时允、尹时完、甚至Ji9star那个粉紫短发的Q版形象。

所有人都在对他说话，但他听不见声音。

然后冰层裂开了。

他坠，向下沉，向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