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多的袭击者从暗涌。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打手，是职业杀手——训练有素，合严密，招招致命。

私人医院，VIP楼层。

“走！”白赫玹将尹时完推向集装箱后的窄，“从后面绕去！”

“赫玹！”尹时完的嘶吼在仓库里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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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走！”

他想转，想开枪，但白赫玹死死着他：“别回……跑……”

“你——”

那张总是挂着完微笑的脸，此刻苍白如纸，嘴角抿成一条绷的直线。蓝眸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人，神里有尹时允从未见过的情绪——恐惧，愤怒，痛苦，还有一近乎疯狂的执念。

同一时间，公寓。

不是噩梦——他本没有梦。只是突然，毫无征兆地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，剧痛从炸开，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这一次，他用的是整个。

他咬着牙，拖着白赫玹，踉跄着冲了包围圈。

视线开始模糊，黑暗从边缘涌上来，吞噬了整个世界。

尹时允看见哥哥的嘴动了动，无声地说了三个字：“别

然后，尹时完缓缓转过。

是白赫玹的心腹。

白赫玹躺在病床上，浑缠满绷带，脸上着氧气面罩，只一双闭的睛和苍白的额。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在屏幕上动，发规律的嘀嗒声。床边的输架上挂着四五袋药，透明的一滴一滴，顺着他青紫的手背。

白赫玹再次扑了过去。

尹时允看见了。

他捂住，大息，但空气好像被空了，肺像破旧的风箱般徒劳地张合。监测表在腕上疯狂震动报警，心率数字飙升到160，血氧急剧下降。

姜太衍从梦中惊醒。

更多的枪声响起。尹时完觉到自己的左臂一麻——弹过，带走了大块，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。

脑浆和鲜血溅了他一脸。

然后，一片死寂。

他用还能动的右手，拖着白赫玹，钻了一辆早就备好的黑轿车。

他冲门时，姜太衍还昏迷在客厅地板上。但他来不及了——那个电话里的声音，他认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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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从右肩，从锁骨下方穿，带一蓬血雾。

尹时完咬牙，转钻窄。但就在他即将脱的瞬间，一声枪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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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间的玻璃墙后，是病房。

尹时允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后，杀手们追了上来。

弹穿透了他的右，然后是左——狙击手连开两枪，准地打断了他的骨。白赫玹跪倒在地，但双手死死抱住尹时完，用后背挡住第三颗弹。

他的目光穿过玻璃墙，落在尹时允脸上。

凌晨两，走廊里弥漫着消毒的刺鼻气味。尹时允推开隔间的门时，手还在微微颤抖——半小时前，他接到一个匿名电话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你哥在仁心医院，三楼VIP2。”

引擎咆哮，轿车冲码，消失在夜中。

但最让尹时允窒息的，是尹时完的表情。

“时……时允……”他想喊，但发不声音。

四目相对。

尹时完摸最后一个弹匣，单手换弹，回连开数枪。弹打光了，但追兵暂时被压制。

白赫玹和尹时完被到了角落。

但他没停。

而尹时完——

像守护巢的受伤野兽，谁敢靠近就撕碎谁。

弹从暗来，目标是尹时完的后心。

贯穿伤。

他哥哥坐在病床边的椅上，左臂打着厚重的石膏，从肩膀到手腕，被绷带牢牢固定。右手手背也有新鲜的伤，涂着棕的碘伏。金发凌，白衬衫上沾满了已经涸的暗红血迹——不知是他自己的，还是白赫玹的。

最后的觉，是重重倒地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