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。

现在怎么办？

先让他活下去。

尹时允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姜太衍：“能站起来吗？你躺了一个月，肌需要复健。”

姜太衍，尝试站起，但双发。尹时允立刻扶住他，动作熟练而温柔，像过去无数次那样。

但这一次，姜太衍站直后，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病床。

而是转，重新看向白赫玹。

“哥。”他说，声音平静了许多，“你要快好起来。”

白赫玹看着他，缓缓眨了眨。

像是承诺。

姜太衍笑了。一个很浅的、带着泪意的笑容，却像破云而的第一缕光，照亮了这个苍白病房的清晨。

然后，他才在尹时允的搀扶下，慢慢走回自己的病床。坐下时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抬看向尹时允：

“时完哥呢？”

“去理事情了。”尹时允边说边整理拿来的衣，“这一个月，他白天理两家的烂摊，晚上……睡在这里。”

他指了指白赫玹的病床。

姜太衍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看见白赫玹病床上那个明显被另一个人躺过的凹陷，看见床柜上并排放着的两个杯，看见衣架上挂着的那件染血的、尹时完的白衬衫。

一切都明白了。

所有的牺牲，所有的守护，所有的以为名的谎言和以谎言为盾的。

泪再次涌上，但这次，姜太衍忍住了。

他一气，看向尹时允：“这段时间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轻，却让尹时允整理衣的手顿了顿。他抬起，蓝眸有什么东西柔了一瞬。

“不辛苦。”他说，“你醒了，就不辛苦。”

简单的对话，却像某确认。

确认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，至少还有这个——姜太衍醒了，白赫玹醒了，他们还活着，还能呼，还能相认，还能。

这就够了。

至少此刻，够了。

窗外的光越来越明亮，栀的香气越来越郁。七月盛夏，万疯长，生命在最炽的季节里，展现最顽的韧。

病房里，三颗心脏在动。

一颗在逐渐复苏的疲惫中。

一颗在真相大白后的释然中。

一颗在漫长守护后的欣中。

节奏依然不同，却奇异地和谐。

像一首经历了漫长休止符后，终于重新奏响的、

关于与生存的、

不屈的乐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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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，尹时完回来了。

他推开病房门时，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疲惫和一丝冷厉——显然白天又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。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白赫玹脸上，看见那双睁着的、清醒的碧瞳时，所有的疲惫和冷厉瞬间消散。

他僵在门，手里的公文包“咚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然后，他冲了过去。

不是扑，不是抱——白赫玹上还有伤。而是跪在病床边，双手颤抖着捧住白赫玹的脸，蓝眸死死盯着那双睛，像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幻觉。

“赫玹……”尹时完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