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”姜怜歌的话没说完，王叶儿的脚已经踹了过来。

第一脚踹在肚上，姜怜歌疼得缩成一团。第二脚、第三脚......她记不清挨了多少下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

最后，王叶儿停下来，着气：“下次再偷，打死你！”

他走了，摔门的声音震得土墙往下掉灰。

姜怜歌躺在地上，很久都动不了。

她看着房的蜘蛛网，一只小蜘蛛正在努力织网。

她突然想起小时候，嫁的表还没死的时候，常抱着她看屋檐下的燕窝，表说：“燕每年都会回来，因为它们记得家在哪里。”

后来表生孩时候难产死了——婆家没钱给她请大夫送医院，一把生锈的剪刀直接剪开了她的肚，表就这样活活的疼死了，后来表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坟包，妈妈说以后这就是表的家了。

可是她的家在哪里呢？

她也会变成小小的土堆吗？

娘家回不去了，母亲收了王家的彩礼，说了“嫁去的女儿泼去的”，父亲成天酗酒不她会不会被打，而且这里也不是家。

中午，王草儿回来了。看到姜怜歌还躺在地上，他愣了一下，走过来蹲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
姜怜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声音。她想说疼，想说冷，想说“带我走吧”，可她知王草儿不会。

他只会沉默，只会避开她的睛。

果然，王草儿把她扶起来，放到床上，给她盖了被，然后就去厨房找吃的了。

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，没有问她疼不疼，就像没看见她嘴角的血，没看见她上的脚印。

姜怜歌躺在床上，睁着睛。

她想，也许死了就好了。死了就不疼了，不冷了，不害怕了。

可是怎么死呢？

她连死的力气都没有。

下午，姜怜歌勉爬起来，继续活，衣服还没洗完，缸也快空了，她得去井边打。

井在村，要走一段路，姜怜歌提着桶，一步一步挪过去。

井边有几个女人在洗衣服，看到姜怜歌，她们换了一个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