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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德的丈夫(2/2)

姜怜歌不敢,也不敢摇

王叶儿松开手,满意地看着她痛苦的样:“下次小心,知吗?”

她虽然傻,但知“卖”是什么意思,就像卖猪卖羊一样,再也回不来了。

“我告诉你什么叫疼。”王叶儿说着,把她的手指在灶台边缘,用力一折。

王草儿总是沉默,有时候王叶儿打得太狠,他会说一句:“行了,打坏了还得钱治。”但也就仅此而已。

他不会真的拦,不会保护她,就像她不是他的妻,甚至不是一个人,只是一件属于他们兄弟的财产。

她开始偷偷地攒东西,半个窝,几块红薯,还有从王叶儿袋里偷来的两块铜板。

她哭了,冰冷的雪落在她脸上,冰冷地化,姜怜歌看着漆黑的天空,突然想起外婆说过,人死了会变成星星,她想,如果她死了,会变成哪颗星星呢,会不会有一颗星星特别亮,那是她在天上看着人间?

妈妈总说生她这么一个笨有什么用?

姜怜歌躺了一会儿,试着爬起来,但右疼得厉害,动不了,她摸了摸,漉漉的,不知是雪还是血。

王叶儿看向她,神里有一算计的光:“反正她也不会生孩,留着也没什么用,这么久了连个也没有给我们下来。”

“自己不小心摔的。”王叶儿抢着说。

王草儿没说话,只是烟。

可是隔的傻儿也像她一样不聪明,但是他的爸爸妈妈总是给他带甜滋滋的麦芽糖,为什么都是笨笨的人他爸爸妈妈就他呢?

姜怜歌抱着手,疼得浑发抖。手指以一奇怪的角度弯着,显然是断了。

缺德的丈夫

那天夜里,姜怜歌想了很久,了个决定:她要逃。

姜怜歌正在灶前烧火,听到这话,手里的柴掉在了地上。

机会在一个下雪的夜晚来了,王叶儿去邻村喝酒,王草儿也门了,说是去借粮。

然后她醒了,边是王叶儿沉重的呼,窗外是沉沉的黑暗,冷风透过窗呼呼的刮,她默默的了几滴泪,她好想回家,至少爹娘不打她。

姜怜歌往后退,撞到了土灶台,王叶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看到她手指上的伤,突然笑了:“疼吗?”

雪还在下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姜怜歌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,不敢走大路,只敢走山林里的小路,她不知方向,只是凭直觉往山下走。

夜里,王叶儿又爬上了她的床,姜怜歌像一样躺着,不反抗,也不回应,心满意足后,王叶儿觉得没意思,完事后骂了一句:“死鱼一样。”

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朝着炊烟的方向爬去,雪地上留下一的痕迹,混合着血,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。

姜怜歌听见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然后才是剧痛袭来,她尖叫起来,声音凄厉得像被宰杀的动

就像现在,姜怜歌睁着睛,看着漆黑的天板,怔怔的,张着嘴微微气。

就因为她不聪明?

她不知能逃到哪里去,只知不能留在这里。

黄昏时,王叶儿回来了,脸很难看,他在镇上赌钱,又输了,还欠了赌场三十大洋。

雪很厚,每一步都很艰难,风像刀一样刮在脸上,她的破夹袄本挡不住严寒,但她不敢停,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。

活着可真苦啊。

她不敢停,因为停下来会更冷,而且王家兄弟见不得她偷懒。

就因为她是女人?

一天天过去,姜怜歌手上的伤慢慢愈合,但手指弯了,伸不直了,她学会了用左手活,虽然很慢,但至少不会挨打,只要不犯错。

“听说要是漂亮的话能卖两三百,”王叶儿说,“比咱们娶她时的钱多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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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还在钻心疼,手指的,但比起心里的疼,这都不算什么,她想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要过这样的日

冬来了,山里下了第一场雪,雪厚厚的一层,姜怜歌没有棉袄,只有一件破夹袄,她冻得浑青紫,洗衣服时,手伸里,冻疮裂开,血把染红。

姜怜歌知他们撒谎,她听见了他们说的话,他们要把人贩带到家里把她卖了,于是等到天完全黑透,她从床上爬起来,她穿上所有能穿的衣服,把攒的包好,背在上,然后轻轻地推开门。

“那傻肯定跑不远,下这么大雪......”

这个念一旦现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
姜怜歌不知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,她只是爬着,朝着炊烟缓缓挪动。

王草儿看看姜怜歌,又看看王叶儿,没再问,吃饭时,姜怜歌只能用左手,笨拙地扒着碗里的饭。

“又糟蹋东西!”他冲来,看到菜板上的血,更气了,“连个菜都切不好,要你有什么用!”

她把这些东西藏在床下的破瓦罐里,用稻草盖好。

姜怜歌屏住呼,把自己往雪里埋了埋,天很黑,她摔在树丛里,兄弟两个看不清,她侥幸逃过了一劫。

“能卖多少钱?”王草儿问。

就在这时,她听到了脚步声,还有男人的说话声,是王叶儿和王草儿。

“分找,她脚不利索。”

留在这里,要么被打死,要么被卖掉,无论哪一,都是死路一条。

她想着想着,满腹委屈,只觉得活着好苦呀。

王叶儿打她时越来越顺手,就像打一件家,一只牲

姜怜歌躺在沟底,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,很久都没动。

天快亮时,雪停了,姜怜歌用尽最后的力气,爬了沟,她的右完全不能动了,只能靠着左和双手,在雪地上艰难地挪动。

走了不知多久,她突然脚下一,从山坡上了下去,世界天旋地转,她撞在树上,石硌在上,最后落在一个沟底。

升起来了,照在雪地上,反的光,姜怜歌眯起睛,突然看到前方有炊烟,有人家。

起先他是觉得这个傻很漂亮,比县城里一等院里面最漂亮的牌还漂亮,所以每天都和她睡觉,可他是穷人,他不需要一个漂亮的天仙,他需要一个手脚麻利,活一把好手的妻貌对一个穷人来说是不必要的奢侈品,所以他渐渐烦了,再加上怜歌实在没劲,她连哼都不会哼一声,也不会像院里的婊一样说话,她只会睁着乌黑的睛怔怔的看着他们。

可她总是犯错。不是饭煮了,就是衣服没洗净,或者扫地时漏了角落,每一次犯错,都是一顿打。

错了什么?

迷迷糊糊中,她了一个梦。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,父亲不喝酒的时候,母亲还很年轻的时候,家里虽然穷,但父亲会给她编草蚂蚱,母亲会给她梳小辫,梦里没有打骂,没有疼痛,她抱着刚生弟弟看着天空掠过的一群小燕……

她不知自己要去哪里,只是本能地向前。

过了不久,兄弟俩走了,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风雪中。

那天晚上,王草儿回来得晚。他看到姜怜歌的手,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
姜怜歌正在厨房切菜,听到脚步声,手一抖,刀切到了手指,血一下来,滴在菜板上,她赶把手指嘴里,但已经来不及了,王叶儿已经闻到了血腥味。

雪落在她上,她真的跑了,这两个坏家伙没有看见她。

手指疼得钻心,但她不敢说,只是默默地泪,泪混着饭一起胡的咽下去。

那天,王叶儿从外面回来,带回来一个消息:镇上有人贩,他问过了,肯收“漂亮的傻”,卖到外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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