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歌不好意思地笑了。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她。

“怜歌，过了年有什么打算？”赵婆婆问。

“嗯，”怜歌认真地说，“我受过伤，知疼的滋味，我想学医，帮那些和我一样疼的人。”

她好期待天。

怜歌，手攥着大山的衣角，她已经不是去年冬天那个奄奄一息的姑娘了，但镇上的人车还是让她害怕，那些喧嚣的吆喝声，拥挤的人，绿绿的店铺像一张大的网，把她裹挟其中。

“当然可以，”大山说，“你不比任何人差，我师父就在镇上开医馆，那里正缺人手呢。”

赵婆婆和大山听了觉得有理，他们现在家里有猪，有，有鸭，多养两只兔也负担得起。

赵婆婆摸摸她的：“怜歌长大了。”

“怜歌啊，”赵婆婆病好后说，“你比很多聪明人都，聪明人可能会算计，但不会用心，你虽然学得慢，但用心。”

秋天，赵婆婆病了一场，怜歌日夜守在床前，端喂药，换衣，她记得大山教过的每一草药的功效，记得赵婆婆教过的每一个护理的方法。

最后怜歌说：“我还想学医。”

怜歌的睛亮了：“真的可以吗？”

“学医？”大山抬起。

除夕夜，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吃年夜饭，饭菜很简单，但很丰盛——有怜歌采的野菜，有赵婆婆养的，有大山打的野兔，还有几清脆的菜和一碟豆腐。

冬天又来了，但这一次，怜歌不怕冷了，赵婆婆给她了新棉袄，厚实和，大山在屋里生了火盆，整个屋洋洋的。

大山要去铁匠铺修锄，让怜歌在布店门等他，怜歌听话地站在屋檐下，睛却不由自主地被街对面一家铺里绿绿的糖果

她从来没有赶集过，妈妈只带弟弟去赶集。

虽然笨手笨脚，但她得尽心尽力。

窗外，雪又开始飘落，但这一次，怜歌不再觉得寒冷，她坐在温的屋里，边是把她当亲人的赵婆婆和大山，心里是满满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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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正月十五那天，恰好是镇上逢集的日，闹得像煮开了的锅，赵婆婆给了大山几张皱的钞票，嘱咐他带怜歌去扯几尺布新衣裳，一个漂亮的大姑娘总要有几件新衣服的。

虽然她还是不聪明，学东西还是很慢，但有什么关系呢？

“怜歌，跟我，别走散了。”镇前，大山再三叮嘱。

这世上有人愿意等她，有人愿意教她，有人相信她。

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，她躺在雪地里等死，而现在，她有了家，有了呼呼的衣服，有了婆婆和大山哥，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人。

“好，”赵婆婆说，“过了年，让大山带你去镇上，看看有没有医馆招学徒。”

怜歌想了想：“我想学更多草药，想认更多字。”

怜歌说想买两只兔，她听村前的王婶说兔好养活，生的快，到时候家里面就能经常吃了，吃不完的还能卖了。

赵婆婆和大山对视一，都笑了，真是个天真善良的好姑娘。

怜歌摇摇：“他们打我时，我没哭，现在他们受罚，我也不会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