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臉上的羞赧褪得一乾二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爛爛到近乎刺的巧笑，那雙麗的眸彎成了好看的月牙，裡面卻沒有半分笑意，只有一片豁去的坦然與瀟灑。

「後悔？」她輕笑聲，聲音清脆悅耳，帶著幾分不顧一切的瘋勁，「獨孤公，謝金兒這半生，的最不後悔的事，就是決定跟著你。」

她的回答如此直接又大膽，完全超了獨孤晃的預料。他著她下頜的手指微微一僵，那雙總是慵懶的桃裡，第一次泛起了真實的驚濤。他看著前這個彷彿瞬間脫胎換骨的女人，心底那份煩躁莫名其妙地被一絲異樣的佔有取代。

他忽然鬆開手，轉而暴地扣住她的手腕，力大得讓她蹙起了眉頭。他一言不發，直接將她往自己的馬車方向拖去，步伐大而急促，顯然已經失去了所有耐心。

「最好別讓我發現妳在耍樣。」他冷冷地甩下一句，語氣裡滿是警告，但那緊握著她的手，卻洩了他此刻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的心緒。

他將她暴地進馬車裡，自己也隨之而上，並立刻吩咐車夫驅車。車簾放下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，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錯的呼與緊繃的氣氛。

狹小的車廂裡，空氣瞬間變得壓抑而黏稠。謝金兒剛才那副豁去的勇氣，在獨孤晃近乎蠻橫的力和冰冷的語氣下，像是被澆了一盆冷，迅速消散。他上那混雜著酒氣的男侵略質樸地撲面而來，讓她本能地到恐懼。

她下意識地往車的另一側挪了挪，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，但狹窄的空間讓她的動作顯得徒勞無功。後背抵上冰涼的車，那點寒意非但沒讓她冷靜，反而讓她更加清晰地受到旁那個男人灼人的體溫。

獨孤晃將她所有的細微反應盡收底。他看著她蒼白的臉和那雙重新浮上驚惶的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那笑意卻未達底。他非但沒有退開，反而將長一伸，膝蓋有意無意地抵住了她的裙擺，徹底斷絕了她所有退路。

「怕了？」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絲殘酷的愉悅，「剛剛那豁去的勁兒呢？現在知怕了？」

他向前傾，雙手撐在她側的軟墊上，將她完全困在自己的範圍之內。他低下頭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，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，字字清晰。

「告訴我，妳剛才那句『不後悔』，到底是騙我的，還是在騙妳自己？」

謝金兒被他在角落，後背緊貼著冰涼的車，那寒意卻遠不及他上傳來的灼熱讓她心慌。她顫抖著搖了搖頭，蒼白的嘴開合了幾下，才擠細微卻堅定的聲音。

「不是騙你……也不是騙自己。」她的聲音很輕，卻異常清晰，每個字都像是在孤擲一擲，「我只是……害怕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