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常乐离开后，阿月送她至后门。

往日门若市的景象不再，只有偶尔几个与裴钰好的文人前来探望，也被婉拒门外。

“多谢。”裴钰拱手。

“我......”林常乐咬了咬，“我不能睁睁看着你被陷害。裴公，我祖父虽与赵嵩好，但他为人正直，若知此事是陷害，定不会坐视不理。我可设法让祖父......”

目送车远去，阿月心中五味杂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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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气度，她从未在任何人上见过。

接下来的几日，裴府大门闭。

那样贵、才貌双全的女，与公站在一起，该是多么般的一对。

阿月心中一。

前这个男，漩涡中心，却依然从容不迫，如古松立于崖，任风雨来袭，我自巍然。

小厮认得这位太傅孙女，不敢怠慢，连忙通报。

裴钰心中一震，面上却不动声：“多谢小告知。只是此事凶险，小实在不该涉险。”

阿月重重：“婢明白。”

夜，裴府书房灯火未熄。

车帘掀起，下来一个帷帽的女。

都这时候了，他还在为别人着想。

“那你要如何应对？”她问。

“公这是......”阿月不解。

裴钰铺开宣纸，提笔写信。

守门小厮正要阻拦，女掀开面纱，竟是林常乐。

林小对公的情意，她看在里。

“清者自清。”裴钰平静，“裴氏行得正坐得直，不怕查。至于那些莫须有的罪名，时间自会证明一切。”

裴钰见到林常乐，有些意外：“林小怎会冒险前来？”

临别时，林常乐忽然拉住阿月的手：“好好照顾你家公。他......他是个难得的好人。”

林常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林常乐怔怔看着他。

公自己险境，却还想着不连累谢将军。

“不可。”裴钰摇，“太傅若手，必被卷党争。小好意，在下心领，但请万万不要牵连太傅府。”

“麻痹敌人。”裴钰边写边，“他们既监视裴府，我便给他们看。越是危难时刻，越要表现得云淡风轻。”

“我找裴公，有要事相告。”她低声。

不多时，阿月亲自来迎，将林常乐引至书房。

第三日黄昏，一辆不起的青布车停在裴府后门。

可如今裴氏遭难，那些风雪月都成了奢望。

“裴公......”她轻声，“若需要帮助，随时可找我。”

阿月在一旁研磨，见他写给几位与裴氏好的地方官员，信中只叙旧情，只字不提朝中之事。

林常乐摘下帷帽，面凝重：“裴公，我是偷跑来的，长话短说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祖父昨夜与赵尚书密谈，我偷听到一些......赵尚书说，此次弹劾只是开始，他们要彻底打压不依附三皇的清世家。裴氏，是第一个目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