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阿月打断他，“可是公，如果没有您，汴京对婢来说又有什么意义？那座城里，除了您，还有谁会在意一个丫鬟的死活？”

她的话像一把刀，刺裴钰心里。

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对阿月来说，不仅是恩人，不仅是主人，更是这世上唯一的依靠。

若他弃她而去，她便真的无家可归了。

“阿月……”裴钰伸手，轻轻去她的泪，“你怎么这么傻。”

“婢不傻。”阿月握住他的手，贴在自己脸上，“婢只是知，有些东西比生死更重要。”

就像吴顺知的一样。

裴钰看着前这个满脸泪痕却神定的少女，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，终于裂开一隙。

放以来，他第一次到，自己不是完全孤独的。

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，“我们不分开。”

阿月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裴钰将外袍重新披在她上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若真到了生死关，你要先顾自己。这是我的命令，你必须听。”

阿月想反驳，但看到公中的持，终是：“婢……遵命。”

裴钰这才松了气。

他从怀中取一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几块粮：“吃吧，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
“公您呢？”

“我吃过了。”裴钰撒谎。

其实他这一天只喝了溪，所有的粮都留给了阿月。

阿月将信将疑，但还是接过来，小吃着。

吃着吃着，泪又掉下来：“公，吴顺他……”

“我知。”裴钰望向庙外夜，“这笔账，我记下了。总有一天，会有人为此付代价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
阿月从未听过公用这样的语气说话，仿佛换了个人。

“公，您说……谢将军会知我们的境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
裴钰沉默片刻：“但愿他不知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若他知，定会不顾一切回来。可边关更需要他。”裴钰轻声，“而且……我不想连累他。”

阿月似懂非懂，却不再多问。

夜了，山风呼啸。

破庙里，两人依偎着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