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征罪责和屈辱的囚衣。

他蜷缩在简陋的木床上，将脸埋膝盖。

柴房里那噩梦般的一幕幕，不受控制地在脑中闪回。

重的息，邪的笑语，撕裂的痛楚，还有自己那不成调的哀鸣和最终死寂的麻木……

恶心再次涌上，他呕了几声，却什么也吐不来。

“钰兄，等我。”

谢昀带笑的声音突然无比清晰地响在耳边。

裴钰浑剧震，猛地抬起，中第一次烈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。

那不是麻木的屈辱和不甘的痛苦，而是……如蛆虫般一覆盖上来的恐惧。

不，谢昀不能知。绝对不能。

那样骄傲、烈、如烈日般的谢昀，如果知他曾被如此践踏，变得如此肮脏破碎……

光是想象谢昀可能现的神——震惊、怜悯、或许还有……厌恶——就让他到比在柴房里更甚的灭之灾。

他宁可谢昀以为他死在了放路上，清清白白地死了，也不要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。

这个念，比之前所有的屈辱加起来，更让他到彻骨的冰冷和绝望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外传来阿月小心翼翼的声音：“公，阿秀婶送了草药和粥来，您……用一吧？”

裴钰一气，勉压下翻腾的心绪，用嘶哑的声音：“来吧。”

阿月推门来，端着一个木托盘，上面有一碗冒着气的野菜粥，一小碟咸菜，还有一碗黑乎乎的汤药。

她看到裴钰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床边，虽然脸依旧苍白，神空，但至少看起来整洁了些，心中稍安。

“公，趁吃些。”她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。

裴钰看着那碗粥，没有动。

“公，您两天没吃东西了，这样受不住。”阿月哀求，“就算为了……为了以后，您也得吃。”

以后？

裴钰嘴角扯一个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
他还有以后吗？

一个罪放、受折辱、连自己都觉肮脏的人，还有什么以后？

但目光及阿月红泪却充满担忧的睛，想起她不顾生死追随，想起吴顺临死前的嘱托……他终究还是伸手，端起了那碗温的粥。

粥很糙，只有淡淡的咸味和野菜的涩，但对饿极了的人来说，已是味。

他慢慢地、一一地吃着，机械而麻木。

阿月在一旁看着他，心中酸楚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