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忽然有了一底。

沈青站在门，看见他的那一刻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
会不会怕他再也不回来了？

他放下碗，走到门，在她边坐下。

谢昀又跟过去。

谢昀看着那碗饭，又看看门那个背影，忽然觉得手里的饭一都不香了。

是一只银簪。

他没有告诉沈青，只是趁她还没醒，悄悄了门。

那天晚上，沈青没跟他一起吃饭。

他从来没问过，她等的时候在想什么。

他每次去办事，她都会送他到巷，然后站在那里，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
从来没有。

然后她别过脸，继续吃饭。

她从来没有抱怨过。

谢昀往前走了一步，离她更近了一些。

那天夜里，谢昀没有睡。

他好像，明白了。

“沈青，”他又开，“你跟我说，我哪里错了，我改。”

“可我知，你生气的时候，我不能离你太远。”

她只是默默地跟着他，默默地她该的事，默默地——

他躺在自己的床上，翻来覆去想了很久。

“你担心我事，担心我遇到危险，担心我——再也不回来。”

可谢昀看见，她的耳尖红了。

沈青看了一。

谢昀也跟着挪了挪。

“我每次门，你都会担心。”

然后她继续低洗衣裳。

谢昀的心，忽然疼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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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每次回来，她都会在门等着。
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沈青又挪了挪。

从认识沈青的第一天想起，想到她在狄人营地里把他救来，想到她冒着生命危险去送信，想到她千里奔逃只为回来救他，想到她陪他逃亡、陪他隐居、陪他过这见不得光的日。

她把饭好，端到他面前，自己却端着碗坐到门去了。

等他回来的时候，已经是傍晚。

沈青终于抬起，看了他一。

“你哪里都没错。”她说，“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
谢昀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很细，很简单，簪雕着一朵小小的兰。

沈青往旁边挪了挪。

沈青终于忍不住，转瞪他：“你嘛？”

“沈青。”他说。

沈青的微微僵了一下。

谢昀：“……”

有松了气，有委屈，还有一生气。

第二天一早，谢昀去了镇上。

沈青没有看他。

有时等得久了，就坐在门槛上，托着腮，看着来路的方向。

谢昀站在她面前，看着她。

那一里，有委屈，有幽怨，还有一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我不知你在生什么气。”

沈青愣了一下。

“我知你生什么气了。”他说。

他从来没想过，她等的时候会不会担心，会不会害怕，会不会——

谢昀看着她的睛，认真地说：

可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转了屋。

谢昀跟去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