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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 御前巧说(3/3)

05 御前巧说

每逢端午,家家门楣悬艾,檐垂蒲剑,粽饮雄黄。

豊朝旧例,皇帝会设粽宴款待群臣。自建安帝在位以来,这宴席已停了十余年。百官虽失了御前赴宴的殊荣,倒总归能阖家团圆了。

相比别闹,曾越宅显得冷清。门楣上那束艾草菖蒲,还是昨日张芳顺手挂上的。

难得清闲,曾越便接着编撰那未完本的刑案奇闻录。日,伏案两三个时辰后,他搁笔活动肩颈,正去厨下些吃,忽闻叩门声。

拉开门,双提着个竹编盒立在阶前。

他微顿,侧让人来。

“今日端午,怎不与家人团聚?”

将盒中什一一取:粽、五毒饼、茶、雄黄酒,还有几样时令小菜,在檀木桌上摆得齐整。

她写:阿婆让送的。

陈阿婆知晓是曾越救了双,一直念在心。

她示意他趁用,自己则去院中起艾草,细细熏过角落。想起袖中还有一,又取个香给他。布料虽寻常,上绣的缠竹纹却针脚细密。

“这也是阿婆给的?”曾越问。

迟疑片刻,

曾越唔了一声,若有所思:“如此周全,倒像是忘了一件要事。”

她抬看来,目疑惑。

“沐兰汤,祛秽气。”他底浮起一丝笑,“双姑娘可为我备下了?”

听懂话中之意,颊上顿时绯红,目光躲闪着。

逗趣完,曾越起:“走吧,送你回去。”

长街上孩童追逐嬉闹,沿街摊贩大多卖节令之。有个挎篮的豆蔻少女正在叫卖草药香包与五丝线,却少人问津。

“哥哥,要香包么?”少女生怯问。

心下不忍,驻足停下。曾越开:“香包与手绳怎么卖?”

“一共十文。”

少女欣喜接过铜钱。曾越挑了个青缎绣五毒的香包和一条五彩丝绦编的手绳,递给双

“礼尚往来,送你。”

微怔,随即里漾开笑意,仔细收袖中。

路过正门大街时,曾越顺带她去绣衣阁取衣裳。掌柜正忙着接待一位中年妇人。那妇人一江南样式的绸衫,珠钗,正挑剔地拣选中絮絮说着扬州方言。

曾越忽觉袖角一

侧目便见双发白,悄悄往他后缩了缩。他俯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
她指尖微颤,抓着他手写:这声音……像那日拐我的人。

曾越神一凝。略人案的主犯早已落网,且是京籍人。如此看来,醉仙楼怕只是个联络,而与胭脂馆生意的,恐怕不止一方。狡兔三窟,这些人藏得竟这样

他面上不痕迹,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待那妇人摇离去,他低声嘱咐双取了衣裳速速回家,自己则转了店门。

**

五月望,双及笄。

寻常百姓家的女,笄礼不过是长辈梳绾发,簪上一支素笄,便算成礼。陈阿婆力不济,由廖婶正宾。

垂髫散开,青丝绾起,褪去几分稚气,添了些许温婉。陈阿婆从帕里摸一对九弯素纹银镯,腕间。是陈阿婆娘留给她的嫁妆,不金贵,却珍重。

廖婶送了副白玉耳珰,张芳则是支海棠簪。

“嫁妆可都齐了,”廖婶笑着打趣,“双几时觅得夫婿回来?”

脸红,夹了一箸菜廖婶碗里。

用过饭,张芳带她去淮江赏灯。大十五,江畔游人接踵,笑语喧阗。远几艘朱漆洒金画舫泊在面,檐角悬着五彩琉璃灯,琵琶声泠泠泻,如珠落玉盘。

“江淮来的醉月舫,风雅得很,听说每日只接五位贵客。”有书生踮脚张望。

“呸,挂羊卖狗,不就是窑?”担货郎瞧不上,“还是柳街的儿销魂。”

“低俗!”书生呛

芳原想凑去瞧闹,一听这话,沉脸拽双就走。若让娘晓得他带双妹去看那地方,非揭了他的不可。

两人停在灯摊前挑拣,迎面却见曾越同一位年轻公往画舫方向去。

“行简。”张芳扬手,“你也来看灯?”

曾越驻足,与旁公低语几句,那人便先行离开。张芳瞄着那背影,狐疑:“你们该不会是要去醉月舫吧?”

“同人去听曲。”

曾越答得平淡,目光落在双上。

她今日穿了藕襦裙,发间斜累丝海棠簪,衬得姝。

“你且去罢,我与双妹还要逛呢。”张芳摆手赶人。

“这样啊——”曾越瞥他两手空空,随即从摊上取了盏荷灯。

芳哥舍不得给你买灯,我送你。”他将灯递到双手中,笑,不等张芳骂,已转离去。

“这人!”张芳脸都黑了,“仗着副好,惯会言巧语哄小娘。双妹,你可不能被他骗了。”

捧着灯,盈盈笑着。

他不是呢。

芳还唠叨,醉月舫停岸却骤然动起来。一华服公正吩咐亲卫围殴个跨武官,那武官手矫健,衣袂翻飞间侍卫接连被踹飞,直打得华服公鼠窜。

人群四散奔逃,张芳一把攥住双:“走!”

频频回,江畔成一团,那个方向......

“不用,”张芳拽着她挤,“曾越那厮会武。”

**

绣衣阁那日偶然得了线索,曾越便顺着那妇人一路蹲守,旬日下来,探明她与醉月舫往来甚密。明里是供酒衣料,暗里只怕与略人勾当脱不了系。双被拐胭脂馆,大约只是个意外岔的枝节。

他与叶轻衣原打算借平宁王世之手醉月舫一探,未料谢世与宣平侯世当街大打手,计划搁置。叶轻衣随后又探得醉月舫背后似有靠山,轻易动不得,只能暂且下。

忙了许多日,曾越难得准时下值,先去书肆割了《刑案奇闻录》的刊印事宜,待回到宅,已月上屋檐。

“行简,我可等你等得好苦。”

芳不知从何来,声音幽幽怨怨。幸而曾越耳力过人,换作常人早被唬一

......

他无言,推门:“去说。”

芳连着两日来寻,回回扑空,今日索守到戌正,总算把人堵住了。

“后日休沐,我请你上醉仙楼。”张芳跟屋。

曾越递给他杯冷茶,“发财了?”

芳一噎。

“前几日祭酒大人举荐了我,国监有个空职,已报吏。”

“好事。”曾越见他沉,便不多问。

片晌,张芳自己讲起缘由。

豊朝初,诸帝勤政好学,始定下经筵仪注。每月逢二日讲。

到建乐朝虽已减至一月一回。开经筵却为朝廷盛典,以内阁学士、尚书、翰林等官侍讲,各司官员列席听讲。

这本与他一个观政无,只因祭酒临时他补缺。

偏侍讲官是个老学究,讲起书来如老僧诵经,得张芳整堂昏昏。一个盹磕下去,被御上了名。

他脊背一寒,伏跪在地,冷汗涔涔。

“缘何而寐?”建乐帝声如沉钟,不辨喜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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