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台上的平底锅发细微的“滋滋”声，吐司起时她刚好把咖啡倒杯。三明治对半切开，装盘，上桌。三十分钟，分秒不差。

像任何一个寻常的清晨。

她几乎是第一时间，立刻掉。屏幕亮起的微光里，程既白还在熟睡，眉舒展，呼平稳。她看了他几秒，轻轻把他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移开，掀开被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没发一丝声响。

“晚上再聊，先好好上班。”

后视镜里，他的车正在驶离。她收回目光，踩下油门，汇周一早峰的车。

他们又同时闭上了。

她重新走回床边，俯在他嘴上落下一个吻。

然后各自转，拉开车门，发动引擎，奔赴各自的战场。

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夫妻。

了，他闭上再次睡。

像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对早上分开上班、晚上一起回家的寻常夫妻。

剃须膏的泡沫在他下颌铺开，她握着剃须刀，他仰着，结动，睛却一直看着她。把牙膏挤在电动牙刷上给他递过去，她帮他穿衣服，帮他伸袖，帮他整理领，最后拍了拍他肩并不存在的褶皱。

洗漱台前，她对着镜描眉，粉扑在脸上轻轻压，红涂得很淡——程既白不喜她在人前妆的样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是认真的，今天就搬过来。”

“下班我来接你。”

她没答，只是抬起，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。

程既白睛还没睁开，手已经先一步扣住了她的后颈，把她拉下来，结结实实地吻了回去。

她轻轻挣开，嘴角却带着压不住的笑意：“赶起床，我帮你洗漱。”

他由着她摆——由着一个无微不至的妻的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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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车库里，两辆车并排停着。他揽住她的腰，额相抵，呼缠：

“别为我傻事。”

餐桌上是简单的吐司三明治和咖啡。两人坐下后，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手里的那块递到对方嘴边。她咬他喂来的那一角，他接住她伸过来的那一半，笑意从各自的光里蔓延开来，落在这顿早餐上，落在两只错的、分不清谁的杯上。

彼此的鼻尖又互相蹭了蹭。

周一早上，手机闹铃刚响第一声，白就醒了。

带着刚睡醒的温和晨的度，他咂了咂嘴，嗓音低哑：“真想抱着你来一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