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鸾玉坐到桌边继续搅拌这碗栗粥，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，她忽地笑了笑，脸上的红印愈发明显，“明日我再给四皇弟好好个歉，今个恐怕不了门了。”

而萧翎玉恰恰相反，他那白玉似的脸颊染上微红，无辜地绞着手指，“都说了皇不要生气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这么说，我没有告诉你实情，倒是我活该了。”萧鸾玉被他的举动恶心到反胃，也反应过来，这里还有其他女，“坐下来吧，把东西还我，我就不生气了。”

萧翎玉习惯地拉起她的手，可是她现在看到他这张相似的脸就觉得嫌恶无比，下意识地甩开了他，他竟然演起了戏，顺势跌在地上。

“也不算急事，还望皇不要怪我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萧翎玉抿着嘴笑了笑，坐在她边，“皇，找到那个东西了吗？”

“林富安在哪？”

这没娘教的贱骨，若不是皇上还念着几分旧情，早就把她扔在冷自生自灭了。

萧鸾玉心中暗不妙，瞥见殿外的人也被惊动了，脑袋愈发疼。

当然只有太萧锦玉。

“殿下，请用午膳。”

他的神忽而变得僵，难得有些羞辱，“皇是在教训我吗？这里，还有谁的名字如此巧合？”

“皇，怎地睡那么晚才醒？”

“你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？”她沉声说，本就钝痛的脑袋让她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，“你觉得，耍我很好玩？”

即使她脸上火辣辣地疼着，心里却忍不住想笑声了。

“回殿下，才不足一年，您是第一位主。”

下，他的质问在前，她如何解释都说不清这其中的缘由。

“没什么意思，我就是问皇找到自己的玉佩了吗？”

梦里，萧亲王叛，冲皇，颠覆朝廷；

片刻后，少年跪在她边，恭敬地向她请安。

萧锦玉为太，弱冠之后就建府、接政事，萧鸾玉与他见面的次数更是一只手都能数过来。

夜的御园，除了太监和守卫，就只有她和萧翎玉。

萧翎玉没有坐下，也没有拿荷包的意思，依旧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。

萧鸾玉不可思议地直视她的怒容，既是被雅兰添油加醋的指责气到语，也是惊愕于前的画面竟是如此的熟悉。

“雅兰姑姑还想要我有什么态度？”

她冷不丁说了句客的谢，一下堵住了雅兰剩下的话。

皇上留她一命，不过是念及她的还有一半皇家血脉，好好教几年，还能为朝廷换来一些利益，她真当自己还是当年受尽的皇女？[

“回殿下，他在殿外守候。”

她以为她的母妃死于斗？

规矩？装给谁看？

正当她越想越心烦，殿外传来些许动静，转就看到萧翎玉蹦蹦地了门。

“昨晚有些不舒服，没有睡好罢了。”萧鸾玉敛下神情，继续搅动碗里的栗粥，“翎玉如此着急找我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你知我丢了东西。”

“萧翎玉！”她倏地站起来，咬牙打断他的话，“少用你那弯弯绕绕的心思来猜忌我。”

萧鸾玉沉默了片刻，想到了很多。

雅兰呵斥一声，转瞪着她。

萧鸾玉慢慢搅动栗粥，略作思量，“把他叫来。”

林富安的思绪转得飞快，当即明白她的意思。

“没用的东西，先把四皇带回去敷药。”

“又在闹什么？”雅兰快步走来，登时柳眉倒竖、怒横生，“这几个吃白饭的，四皇昨晚扭到脚了，你们怎么又让他摔倒？”

明明她说的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话，雅兰却觉得有气在。

林富安即是昨晚湖中把他救起的小太监。

雅兰反手将她的脸打歪在一边，后牙咬得咯吱响，“皇上念你幼年丧母，将你给贤妃娘娘抚养，娘娘命我教你规矩，你说我如何教训不得？”

还是说，另有隐情？

她该怎么？

“皇别生气。”他先是瞧了一旁边的女，接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，像是被她吓到了，“那时候夜已，我真是不知那是谁的荷包，只能先捡在手中带回来了。”

虽然萧翎玉的年纪太小，但当今皇上正值壮年，必不可能早早退位，所以贤妃还有数年的时间谋划布局，为萧翎玉争一争这东之主。

梦里……

“这就是你的态度……”

雅兰看她还敢直视自己，更是怒不可遏，“果真是我纵容你太多了，下我在教你规矩，你摆一副不知所以然的表情，装给谁看？”

可是话说回来，萧翎玉再怎么骄横无理，也不会突然对她动了杀心。

“……那就多谢雅兰姑姑。怪我染了风寒又了噩梦，心绪不宁冲撞四皇弟，还坏了这里的规矩，望雅兰姑姑见谅。”

“四皇！”女急冲冲地叫了一声，赶忙上前扶起他。

她怎会想到他竟然如此无耻，气得连木勺都握不住了，“你锦衣玉、绫罗无缺，何必惦记我那破烂的玩意？”

“送给我好不好，等会我把我的护玉佩送给你，这样你就不会生病了。”

这也就罢了，梦里还睡不安稳，总是梦到吓人的事。

如果实话告诉他，这是母妃的遗，只会毁掉一个死人的清誉；撒谎说是她自己的，贤妃和萧翎玉又会怀疑她别有用心。

同样一句话，一字不差地落到萧鸾玉的耳朵里。

萧鸾玉的脸冷了下来，苍白的面容更是失去了最后一丝血。

“啪——”

若是有心之人将她和太扯到一起，这枚玉佩就是最好的线索。

“你有过几位主？”

果真是，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。

“哦？”萧鸾玉意味不明地盯着他，不再多问。

梦里，萧翎玉拿了她的玉佩又来她面前撒泼；

“怎会是破烂的玩意？分明刻了一个‘锦’……”

萧鸾玉知自己的境，自从她被寄养在安乐里，就已经被动站在贤妃的阵营，只待日后成为助力萧翎玉的棋之一。

萧鸾玉仔细瞧着他的面容，确实是个稚的，估摸也就比她大了三四岁。

翌日醒来，萧鸾玉只觉得脑门一阵疼，似乎是昨夜喝了汤药实在犯困，没来得及发就睡着了。

她何尝不知这个巧合，方才谨慎地揣在怀里，不敢让旁人瞧见。

对于林富安的话，她既是无法对证，也无法揪凶手。

“皇，我问你要什么礼，你总是不答应，现在我想与你换都不行，哪有不心疼弟弟的……”

竟然已是午膳世间，萧鸾玉了眉心，在桌边坐下。

“昨夜你听到什么动静？”

梦里，她没忍住甩开萧翎玉，怒怼雅兰，反被扇了一掌；

“皇，那东西着实致，不如送给我……”

昨晚匆忙把他留下来，倒也没给他安排什么活计。

不，那个女人是明知娘家被皇上满门抄斩，畏罪自杀而已。

当年，母妃让贤妃成为后的笑话，贤妃有多恨她，就会想尽办法榨自己的价值。

“皇女就该有皇女的气度。我受贤妃娘娘之命，教导你数年之久，你却不曾让我满意。如今你还得寸尺，欺凌你的弟弟，是不是再过两年，你就敢上房揭瓦、破坏这里的尊卑？”

如果动手的是他，她又该怎么办？毫无证据，只能忍耐？

“不是四皇自己摔的。”女瞄了一萧鸾玉，“是三皇女不小心推了一下……”

偏生萧翎玉还不放过她，非要那块玉佩不可。

“……不行，莫要开玩笑了。”她尝试化自己的语气，又锐察觉这些对话似乎在哪里听到过。

“抬起来。”

萧鸾玉只觉得可笑，回想着梦境的对话，字字清晰地回怼，“如果这里的规矩，就是才可以教训主、女可以踩在皇女上，那我何必……”

“才跟周公公在御园巡夜，一不小心迷了路，听到落和呼救的声音便赶了过去，并未看见其他人。”

第二章 梦境重叠

好像……好像梦里也是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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