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九，变异牧羊犬快要生了！

呼呼——

房车引擎的轰鸣声在死寂的雪原上格外刺耳。

苏绕握着方向盘，透过结了冰的挡风玻璃看向外面。

世界被白吞没了。

路早就看不见了，只有连绵起伏的雪丘。

有些雪丘的形状很奇怪，凸起一截手臂，或者一双冻僵的脚。

那是被大雪掩埋的幸存者尸。

她开得很慢。

雪地模式让房车像只笨重的甲虫，在雪里碾两的辙痕。

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”

车压碎积雪的声音单调地重复着。

远有几黑影在摇晃。

那是丧尸。

它们陷在齐腰的雪里，动作僵得像生锈的机。

有一只丧尸听到声音，转过来。

它的脸冻得发紫，眶里结着冰碴，张开的嘴里有着很低的吼声。

苏绕没理它们，继续往前开。

雪原上偶尔能看到枯死的树。

树黑黢黢的，枝桠像瘦的手指指向灰白的天空。

没有叶，没有绿，什么都没有。

这场极寒暴雪把一切都冻死了。

人类，动，植，连丧尸的活动都被限制了！

“这场天灾……”

苏绕低声说，“倒霉的不止人类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叫。

“嗷呜——！！！”

狼嚎？？？

但声音比普通狼嚎更哑，更刺耳，带着某变异的嘶哑！

苏绕踩下刹车。

房车停在雪地里。

她关掉引擎，侧耳倾听。

雪原上声音传得很远。

“嗷呜——嗷嗷！”

“汪汪！呜……汪！”

有打斗声，有野兽的嘶吼，还有……狗叫？！！

苏绕推开车门。

冷风像刀一样刮在脸上，零下六十度的低温，让她即使穿着空间特效保服也到刺骨的寒意。

她眯起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大约两百米外，雪丘后面。

她爬上车，从空间里取望远镜。

镜里现了画面。

五只……不，六只变异野狼！

它们的型比普通狼大了近一倍，肩接近成年人的。

脏兮兮的，沾着血和污雪。

睛是浑浊的黄，咧开的嘴里滴着腥臭的涎。

更可怕的是它们的爪——

每趾爪都有成年人手指那么长，尖端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
狼群围着一只……

苏绕调整焦距。

那是一只牧羊犬！

但也不完全是。

它的型比正常牧羊犬大，肩将近一米。

原本应该柔顺的长现在纠结成一绺一绺的，沾满了血和泥泞。

它的左前瘸了，拖在雪地上，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痕。

右耳被撕掉了一半，伤还在渗血。

但它还站着，背靠着后一块凸起的岩石，龇着牙，发低沉的警告声。

“呜……汪汪！”

狼群在慢慢近。

最前面那只狼比其他狼更大，左有一狰狞的伤疤。

它压低，咙里发威胁的咕噜声。

变异牧羊犬着气。

它的肚……

苏绕注意到它的肚鼓得很大，下垂得很明显。

它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疼痛和虚弱。

它要生产了！！！

“嗷——”

狼突然扑上去。

变异牧羊犬猛地侧，用还能动的右前爪狠狠拍在狼脸上。

爪划一血痕，狼吃痛退后。

但另一只狼从侧面偷袭，一咬在牧羊犬的后上。

“呜——！！！”

牧羊犬惨叫一声，反咬向那只狼的脖。

牙齿嵌，狼拼命挣扎，鲜血溅在雪地上，染红一片。

狼抓住机会，再次扑上。

这次目标是牧羊犬的咙。

苏绕的心揪了！

就在狼牙即将碰到颈动脉的瞬间，牧羊犬突然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——

它没有继续防守，而是用尽最后力气，扭看向苏绕的方向。

那双睛。

琥珀的，漉漉的，充满痛苦……和哀求。

它在看着她。

它在求救！！！

“……”

苏绕放下望远镜，直接从车下。

落地时在雪地里了一圈卸力，起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长刀。

秦烈用雷电异能帮她化过的，刀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
她朝那个方向冲过去。

雪阻碍速度，她跑得很吃力。

保服隔绝了寒冷，但隔绝不了力的消耗。

两百米，在齐膝的雪里跑，觉像跑了八百米。

狼群发现了她！

狼转过，黄的睛锁定这个突然现的人类。

“吼吼——”

它低吼一声，分三只狼朝苏绕扑来。

苏绕没有停。

第一只狼跃起，张开血盆大。

她侧避过，长刀斜劈。

刀锋划过狼腹，切开和肌。

狼惨叫落地，内脏从伤，在雪地里冒着气。

第二只狼从侧面扑来。

她来不及收刀，抬起左手，手腕上秦烈给的五级电击徽章亮起蓝光。

“噼啪！”

雷电窜，击中狼。

“嗷呜……”狼浑搐倒地，吐白沫。

第三只狼犹豫了。

苏绕没给它机会。

她冲过去，长刀刺狼的，手腕一拧，绞碎心脏，刀时带一蓬血雾。

三只狼，十秒钟！

她继续往前跑。

狼意识到这个人类不好惹，它发一声短促的嚎叫，带着剩下的两只狼同时扑向牧羊犬，要在苏绕赶到之前解决猎！

“开！”

苏绕怒吼，将长刀像标枪一样掷。

刀旋转着飞过去，一只狼的后背。

那只狼哀嚎倒地。

“嗷呜……”

但狼和另一只狼已经扑到牧羊犬面前。

牧羊犬拼命反抗，用护住鼓胀的肚。

但它太虚弱了，动作慢了一拍。

狼的牙齿咬住了它的肩膀。

另一只狼咬向它的后颈。

“不！”

苏绕终于冲到近前。

她从空间里直接取另一把刀，是旅馆里兑换的那钢砍刀，对着咬住牧羊犬后颈的狼狠狠劈下。

刀嵌狼的颈椎骨里，卡住了。

她抬脚踹在狼上，借力刀，狼倒下！

狼松，警惕地后退。

它看着苏绕，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同伴。

六只狼，现在只剩它一只还站着。

它龇牙低吼，但脚步在往后挪。

苏绕没理它。

她蹲下，看向牧羊犬。

伤得……太重了！！！

肩膀被撕开一可见骨的伤，血模糊。

后颈虽然没被咬实，但也破了，血顺着发往下滴。

左前完全断了，白骨戳破肤来。

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，雪白的发被血染红大半。

最致命的是肚……它在剧烈收缩，牧羊犬疼得浑发抖。

它要生产了！！！

“呜……”

牧羊犬看向苏绕，睛里的哀求更了。

它用鼻轻轻碰了碰苏绕的手，然后低看向自己的肚。

它在求她救它的孩。

“我知。”

苏绕轻声说，手轻轻放在牧羊犬鼓胀的肚上，“我会帮你。”

狼还在不远徘徊，不甘心放弃猎。

苏绕冷冷看它一，从空间里取一把弩，也是旅馆兑换区的，箭矢是钢打造。

她上弦，瞄准。

狼受到杀意，转想跑。

“咻！”

箭矢破空，准穿狼的后脑。

“嗷呜！”狼扑倒在雪地里，四肢搐几下，不动了。

雪原重新安静下来。

只有风声，和牧羊犬重的息。

苏绕把刀收空间，双手小心地检查牧羊犬的状况。

温很低，失血过多，多骨折，内脏可能也有损伤，而且上就要生产。

“你得持住。”她说着，从空间里取急救包。

止血粉洒在伤上。

牧羊犬疼得哆嗦，但没有挣扎。

它信任她！

苏绕用绷带简单包扎最严重的几伤，然后小心地把手放在牧羊犬肚上。

她能觉到里面有小生命在动，在挣扎着想来。

“要生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
牧羊犬的呼变得急促，肚收缩得更剧烈了。

它侧躺在雪地上，后蹬直，因为阵痛而绷。

苏绕跪在它后，手轻轻在肚上。

“用力。”她说，“我在帮你。”

牧羊犬发低低的，全肌绷。

肚收缩，再收缩……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苏绕额上冒冷汗。

不是累，是张。

她没接生过狗，更别说变异牧羊犬。

而且这只母犬伤得太重了，每一分钟都可能撑不下去。

“再用力一……”她鼓励。

牧羊犬着气，睛开始失焦。

失血过多，力透支，疼痛……它快到极限了！

但它还在努力。

又一次剧烈收缩。

苏绕看到有什么东西来了！

“对，就是这样！”她小心地伸手，轻轻往外拉。

一只漉漉的小东西了来。

很小……

只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，上裹着胎，一动不动。

苏绕赶撕开胎，清理鼻。

小崽的，没有呼！！！

“不行……”她心脏一。

她轻轻拍打小崽的背，一下，两下……

“咳……噗……”

小崽突然咳一黏，然后发微弱的嘤嘤声。

它活了！！！

苏绕松了气，用净的布小崽，放在牧羊犬面前。

“看，你的孩。”

牧羊犬努力抬起，用鼻轻轻碰了碰小崽。

它的神温柔下来，那母的光，即使濒死也没有熄灭。

小崽摸索着，找到，开始。

牧羊犬发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
然后它的垂了下去。

睛慢慢闭上。

呼……停了！！！

苏绕的手僵在半空。

小崽还在，但母亲的已经不会再来了。

雪静静地落——

落在牧羊犬逐渐冰冷的上，落在小崽漉漉的绒上，落在苏绕颤抖的手上。

她跪在那里，很久没有动。

小崽不到，开始发焦急的嘤嘤声。

它太小了，睛还没睁开，只知往母亲怀里钻。

苏绕一气。

她伸手，轻轻把牧羊犬还没完全闭上的睛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