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
我的声音哽住了，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耗尽毕生的勇气。

“……你信吗？”

这句话说来的瞬间，连我自己都到一极致的荒谬和虚幻。它像一颗投潭的石，没有立刻激起大的，反而让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
苏晴猛地抬起，转过来看向我。

她的睛通红，得像桃，睫上还挂着未的泪珠，神里充满了震惊、不解，以及一被冒犯般的荒谬。她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义，直直地瞪着我，嘴微微张开。

“林晚，”她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恼怒和受伤，“这玩笑……一也不好笑。”

她显然认为我是在用一极其不合时宜、甚至残忍的方式，试图“安”或者“转移话题”。在她此刻最脆弱、最痛苦的时候，拿她失踪的、带来无数麻烦的前夫来开玩笑，这无疑是在伤上撒盐。

我没有辩解，也没有重复。只是沉默地、缓慢地从袋里掏我那台旧手机。屏幕碎裂的痕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。我亮屏幕，解锁。

手指因为微微的颤抖而有些不听使唤，但我还是准确地找到了微信，开。那个属于“林涛”的、我已经很久没有登录的账号。像，昵称，还有……那寥寥无几、却足以证明份的聊天记录（比如和某个共同熟人的，提到了只有“林涛”才知的事情）。我开支付宝，里面绑定的实名信息、曾经的一些易记录（虽然大分是令人难堪的借贷和还款）。最后，我开了手机相册，慢慢动。

相册里东西不多，很杂。有几张模糊的、显然是偷拍或抓拍的“林涛”过去的照片——在某个工地灰土脸的样，在“金殿”地下室对账时疲惫的侧影，甚至有一张极其模糊的、大概是某次酒后昏睡时被拍下的、胡拉碴的脸。这些照片的质量很差，但廓依稀可辨。更重要的是，相册里还有几张……拍摄于最近几天，在租屋里，我对着那面破镜，尝试穿着不同衣服（包括那藕粉针织衫和短裙）时，留下的、带着茫然和探索神的自拍。从“林涛”到“林晚”，一诡异而连续的视觉证据链。

我将手机屏幕转向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苏晴起初的目光是带着怒意和不耐烦的，但随着我的动作，她的视线落在了手机屏幕上。起初是随意地一瞥，然后，她的目光凝固了。像是被磁石住，死死地盯住了微信像和昵称，盯住了支付宝的实名信息，然后，随着我手指的动，她的视线艰难地、一寸寸地移过那些模糊的旧照片，再落到那些崭新的、属于“林晚”却带着“林涛”神的自拍上。

她的呼渐渐变得急促起来，脯起伏。脸上那荒谬和恼怒的神情，一褪去，被一越来越的、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。她的嘴微微颤抖，想要说什么，却发不声音。

突然，她像是无法承受手机屏幕带来的信息冲击，猛地伸手，一把从我手里抢过了手机！动作之快，之突兀，让我都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