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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先后偷腥(3/7)

第24章 先后偷腥

门后

午后的“拾光”咖啡店,像一个被光浸泡着的琥珀。空气里缓慢淌着爵士钢琴曲《Take Five》那标志的、略显慵懒的五拍循环,音符像化的黄油,试图涂抹掉某些过于锋利的情绪。研磨机的轰鸣间歇响起,随后是更郁醇厚的咖啡焦香弥漫开来,混合着烤箱里苹果派甜腻的意,还有空气中漂浮的、来自不同客人上的香味分。这是“安逸”本的气味,至少表面上是。

我坐在靠窗的老位置,手肘撑在原木桌面上,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垂到颊边的长发,目光却早已脱离了面前摊开的、彩斑斓的莫奈画册。它成了一件毫无意义的摆设。我的全注意力,像被无形的磁力牵引,牢牢附在吧台后方那闭的、漆成胡桃木的门上。

门上挂着一个简洁的铜牌:「员工休息室,闲人免」。

我知。我早就知

无需言说的、心照不宣的磁场,在空气中微妙地扭曲着。A先生偶尔投向前妻苏晴的神,不再是纯粹的合作伙伴间的欣赏,而是多了一层只有成年男女之间才能意会的、沉甸甸的占有与亲昵。而苏晴,她回应时角眉梢那些几乎难以捕捉的、转瞬即逝的柔与光彩,以及她上那款清冷栀中,偶尔会夹杂上一丝极淡的、属于A先生的雪松烟草尾调……所有这些碎片,像散落一地的拼图,无需费力,便能自动拼凑一个完整的、灼的、我不愿究却又心知肚明的真相。

所以,当看到苏晴端着两杯刚刚好的、拉细腻的馥芮白,步履轻盈地穿过吧台与卡座之间的狭窄通,毫不犹豫地走向那木门,单手拧开门把闪去时,我的心脏只是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。

接着,不到两分钟。A先生从洗手间的方向踱步回来,他似乎只是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店内,目光掠过我时没有任何停留,仿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、正在看画册的客人。然后,他极其自然地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需要代的事情,也走向了那扇门。

他没有敲门。

他甚至没有在门任何停留。

他只是伸手,握住了那黄铜门把,轻轻一拧,推开一仅容一人通过的隙,侧闪了去。

然后,门在他后合拢。

我的耳朵,在那一刻变得异常灵,几乎捕捉到了那一声极其微弱的、金属锁卡槽的——

“咔哒。”

很轻,几乎被淹没在咖啡机的蒸汽嘶鸣和背景音乐里。

但于我而言,却清晰得像是在寂静夜里,有人在我耳边扣动了扳机。

我的心里,并没有像小说或电影里描绘的那样,掀起毁天灭地的惊涛骇浪,或者被嫉妒的毒蛇啃噬得鲜血淋漓。没有。更多的是一混合着复杂情绪的、沉重的淤

**是一“果然如此”的、早已料到的麻木。** 像看着一早已猜到结局的烂俗电视剧,当关键情节上演时,内心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。

**是一被彻底排除在他们秘密世界之外的、微妙的刺痛。** 仿佛我所有的窥知与揣测,在此刻被这扇实实在在关上的门,冰冷地拒之门外,成为了一个纯粹的、不被需要的旁观者。

**还有一丝,真的只有一丝,极其微弱的、类似于“就在我底下”的、被轻视了的羞愤。** 他们甚至懒得得更隐蔽一些。是因为笃定我这个“妹妹”不会察觉?还是觉得即便察觉了,也无所谓?

我端起面前那杯早已不再泡渐渐消散、表面浮起一层浅褐油脂的拿铁,送到边,喝了一大。温吞的咙,曾经觉得醇厚的香和咖啡苦香,此刻混合成一令人不快的甜腻与涩意,黏在,挥之不去。我放下杯,陶瓷底座与木质桌面碰撞,发沉闷的轻响。画册上那些模糊的睡莲、朦胧的光影、淌的彩,此刻彻底失去了所有引力,变成一片片毫无意义的、晃动的块。

他们就在那里。

一门之隔。

就在这间飘散着咖啡香、光和爵士乐的、充满文艺气息的咖啡店里。在那扇写着“闲人免”的门后,那个堆放着成袋咖啡生豆、备用纸巾、清洁用品、可能还有员工私人品的、并不浪漫甚至有些杂和拥挤的空间里。

重复着我不知在多少个失眠的夜晚,在脑海中反复想象、勾勒过多少次的情景。或者,是以一我即便穷尽想象,也无法完全描绘的、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方式,行着合、望的换、隐秘的愉。

时间,突然间失去了它固有的速,变得粘稠、缓慢、如同凝固的糖浆。每一秒都被拉长,填充上我无法控制的、纷如麻的想象。我盯着那扇的、闭的门,仿佛目光能穿透木板,窥见内里的景象。

是他的手,熟练地解开她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,探那件剪裁得的职业装裙下,抚过她腰肢细腻的曲线,探索更隐秘的柔?是他的,带着烟草和咖啡的气息,吻去她因为情动和狭小空间闷而可能渗的、脖颈上的细密汗珠?是她,会发怎样声音?是我曾在无数个夜晚,隔着并不完全隔音的墙,隐约听到过的、那压抑的、短促的、带着气音的、满足的叹息与呜咽?还是更加放肆一些?

**“早就知啦。”**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,声音刻意放得轻快,甚至带上一丝嘲的、无所谓的洒脱。仿佛这样就能抵消掉心的沉甸。我甚至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,试图一个类似“了然”或“不屑”的表情。

可是,指尖传来的、无法驱散的冰凉,还有那一不断缩的、如同被无形细线勒住的、酸涩的悸动,骗不了我自己。

我不是愤怒。愤怒需要能量,而此刻我只到一的疲惫和空

更像是……一被置于聚光灯照不到的暗角落、睁睁看着舞台中央上演着与自己无关却牵动心弦的戏剧时,那不甘的、落寞的、仿佛自己从未真正存在过的失落。

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?二十分钟?我对时间的知变得模糊。那扇的门,终于悄无声息地,从内被打开了。

先走来的是苏晴。

她的步伐依旧轻盈,甚至带着一事后的、慵懒的韵律。脸颊上确实浮着一层运动后自然的、健康的红,像涂抹了最自然的胭脂。她的发看起来是重新整理过的,每一缕都待在它们该在的位置,但尖如我,还是注意到了——她耳后方,那一缕天生带着自然卷曲的碎发,原本应该是服帖地别在耳后的,此刻却调地翘起了一个小小的、不听话的弧度,发梢微微。而她脖颈侧面,靠近发际线的地方,似乎有一小块肤的颜,比周围略显一些,不仔细看难以察觉。

她的神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、掌控一切的模样,只是在端着空托盘走向吧台、目光不经意与我相接的刹那,那双总是过于冷静清明的睛里,极快地闪过了一丝什么——像是被突然撞破秘密的瞬间慌,又像是一沉的、难以解读的情绪。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,快得让我怀疑是否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。随即,她便对我一个一如既往的、无可挑剔的、带着式温煦的微笑,然后极其自然地转,走向另一桌正在招呼她的熟客,声音清脆地询问对方是否需要续杯。

她的姿态无懈可击,仿佛刚才那扇门后二十分钟的空白,真的只是去清了一下库存,或者打了个盹。

接着,A先生也从那扇门后走了来。

他依旧是那副衣冠楚楚、社会英的模样。白衬衫依旧括,只是……最上面的那颗扣解开了,了完整的结和一小段锁骨。那条一丝不苟系着的暗纹领带,似乎比去时松垮了一些,结扣的位置也略微下移。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,平静,沉稳,甚至显得有些严肃。他径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,步履从容,没有看任何人,包括我。

我迅速低下,将整张脸几乎埋摊开的画册里,密的刘海垂下来,形成一遮掩的屏障。心脏却在腔里失去了规律的节奏,时而漏一拍,时而急促地狂擂几下,撞得我耳嗡嗡作响。画册上那些彩斑斓的睡莲,此刻在我中扭曲、变形,像一个个嘲讽的漩涡。

又过了不到十分钟——或许更短,短得我几乎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纷的呼和表情。

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,无声地亮了一下。

我几乎是带着一般的预,划开了屏幕。

是一条短信。

来自一个没有存储姓名、我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内容简洁到只有一个符号:

「?」

一个孤零零的、黑的问号。像一只沉默的、充满探究与邀请的睛。

我猛地抬起

A先生已经从洗手间来了,正站在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,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拭着刚洗过的手。他的目光,沉静地、直直地落在我上。那里面没有询问,只有一无声的、不容置疑的笃定和……一只有我们之间才懂的、心照不宣的邀请。仿佛在问:“来吗?”

鬼使神差地。

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,先于意识了反应。

我合上了面前的画册,发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然后,我站起。动作有些僵,膝盖甚至因为久坐和张而微微发。我没有看他,目光低垂,盯着自己米白亚麻长脚,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引我的东西。

然后,我迈开了脚步。

不是走向店门,不是走向吧台。

而是径直朝着吧台后方,那的、刚刚吞噬过他和苏晴、此刻仿佛还残留着他们温与气息的——

**员工休息室的门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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