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期间，如果您有任何新的想法或问题，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 语气客气而疏离，界限分明。

我将一步三回、目光还恋恋不舍地黏在我上的陈先生送到了电梯，看着他走电梯，转，电梯门缓缓合拢，隔绝了他那张依旧带着讨好笑容的脸。

转走回自己的工位，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，凑到边，轻轻啜饮了一小。冰凉的、带着郁苦涩的过咙，带来一丝清醒的刺激。然而，心底，却仿佛有一圈甜腻的、虚荣被满足后的涟漪，正随着咖啡的苦涩滋味，一圈圈地、缓慢地漾开来。

电脑屏幕右下角，社件的图标闪烁了一下，提示有新的消息。

我移动鼠标开，是苏晴发来的。内容很简单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我看着那行字，前仿佛能浮现她此刻或许正穿着居家服，靠在厨房理台边，一边查看冰箱里的材，一边用手机打这句话的模样。心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意，混杂着晨起时那场对峙留下的复杂余韵。

我快速敲击键盘回复：“随便呀，老婆的都好吃~” 后面跟了一个系统自带的、咧着嘴笑的可小猫表情。发送。

然后，我将向后，完全靠宽大舒适的办公椅里，目光穿过大的落地玻璃窗，投向窗外那片被光照得闪闪发亮的、由无数玻璃幕墙和钢泥构筑而成的城市森林。光有些刺，让远的楼宇廓显得有些模糊。

（正当我望着窗外，思绪有些飘远，试图消化这忙碌而充满微妙“收获”的上午时，内线电话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）

依旧是前台小姑娘的声音，这次带着显而易见的为难和小心翼翼：“晚……那个，陈先生他又回来了，说刚才走得急，忘了问几个重要的细节，想再跟你当面聊一下……他现在就在前台这边等着呢……”

我抬，透过自己隔间的磨砂玻璃墙，看向外面公共区域的前台方向。果然，那个微微发福的、穿着蓝POLO衫的影，又杵在那里了。他正微微弓着腰，脸上堆着笑，搓着手，跟前台小姑娘说着什么，神却不时地、控制不住地往我这边瞟过来，带着一混合了急切和某不言而喻的期待。

心里无声地暗骂了一句，对这显而易见的、低劣的拖延把戏到一阵厌烦和鄙夷。但职业素养和现实考量（王明宇的面，潜在的后续合作可能，以及维护事务所碑的必要）让我迅速压下了这丝不快。面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、带着距离的职业微笑，再次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