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。

可我的指尖，依旧是一片冰凉。甚至比刚才摸手机外壳时更凉。

100万。

昨晚浴室里氤氲的汽，田书记漫不经心的神和“招呼”；回到这里后，王明宇带着酒气的吻，暴的，激烈的冲撞，那些不堪耳的词浪语和我自己放浪的迎合；还有最后，他压在我上，用那谈生意般的吻说这个数字时的画面……所有的场景、声音、气味、，那些混合着屈辱、自厌、麻木、以及扭曲快的复杂情绪，在这一刻，仿佛都被了分和温度，压缩、凝结，最终固化成了手机屏幕上这串实实在在的、闪着幽光的数字。

一场易。一次服务。或者说，一场酣畅淋漓的、双方都“满意”的。明码标价，银货两讫。

我握着手机，站在床边，站在清晨越来越明亮的光里。上还穿着那浅蓝和白背心，清新的像个刚刚晨练归来的女大学生。镜里那个“少女”的影，在光下纯净好，不染尘埃。

而我的心里，在短信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，在看到这串数字真真切切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，有什么东西，轻轻地、却无比彻底地，沉了下去。沉一片不见底的、冰冷的黑暗里。那是最后一关于“林涛”的残影，是关于“尊严”和“自我”的最后一丝微弱挣扎，是关于这荒诞命运不切实际的、最后一的愤怒和不甘。

它们沉下去了，没有激起多少，就这样无声无息地，被这一百万的重量，拖了永恒的寂静。

但同时，一奇异的、冰冷的、近乎残忍的踏实，却从那片黑暗的，缓缓地升腾起来。像底浮起的、没有温度的泡沫，渐渐充盈了腔。

好像……真的好的。

不是开心，不是喜悦，而是一认命后的平静，一砝码落定后的了然，一将灵魂标价售后、拿到钱款的……尘埃落定。

我低下，最后看了一屏幕上那串仿佛带着力的数字。然后，拇指用力，熄了屏幕。黑暗重新覆盖了那些刺目的金光。

我没有再去看那手机一，仿佛它只是一个无关要的、甚至有些碍的件。手臂随意地一扬，手机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，“噗”地一声，轻轻落回了凌床单的凹陷里，被柔的织吞没，没了声息。

转，我走向卧室门，准备像往常无数个清晨一样，去厨房开始准备早餐——这是“林晚”作为被圈养的金丝雀，应该为她“主人”履行的、微不足的职责之一。

脚步，乎意料地轻盈。甚至带着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近乎刻意的韵律。纤细的腰肢随着步伐，自然而然地微微摆动，划柔的弧线。下那双笔直修长、白得晃的，在穿过客厅的晨光中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行一场无声的、充满生命力的展示。

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没有笑容，没有悲伤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得意。只有一片近乎真空的平静。但若仔细看，或许能在角眉梢，捕捉到一丝昨夜激烈情事未曾完全褪尽的、慵懒的痕迹，和一更的、仿佛看透了什么却又什么都不在乎的漠然。

光很好。

天气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