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，她的嘴角，那个原本茫然的、细微的弧度，似乎加了那么一。不是对我笑，更像是一自嘲，一认命，一……“看，我们都一样”的、无声的宣告。

那里面有什么？是看到我被“更厉害”的男人使用、标记后的……一丝极其隐晦的、连她自己可能都不愿承认的……嫉妒？还是看到我也沦落到如此境地、甚至可能“更胜一筹”后的……某扭曲的平衡？亦或是，仅仅是一对“工作成果”的、麻木的审视？

是今晚的“酬劳”？是田书记承诺的“一分”？还是王明宇对我们“表现良好”的“奖赏”？

王明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田书记那边，两人正低声谈着什么，语气平静，像在商讨一笔刚达成共识的生意。然后，王明宇走回床边，弯腰，从散落在地的西装外内袋里，掏了一个厚厚的、没有封的纸信封。

但然后呢？

钱。

我忽然觉得想笑，咙的疼痛让这笑意变成了一声短促的、沙哑的咳嗽。

有用吗？

我看到，她的瞳孔，几不可察地，收缩了那么一下。

我们被了。被使用了。被标记了。

信封没有封，因为冲击力散开了一些，里面一沓沓崭新的、粉红的百元大钞，边缘整齐，在昏黄的光线下，那颜刺而……诱人。

很多钱。

田书记不是留下了承诺吗？那个市政公园的项目。王明宇不是默认了这一切，甚至可能因此从田书记那里得到更多便利吗？

悲哀给谁看？给王明宇？给田书记？还是给早已死去的“林涛”？

可我们得到了什么？

那是一评估。一比较。一……心照不宣的、属于“同类”之间的、无声的。

是啊，悲哀什么？

他走回来，没有看苏晴，也没有看我，径直将那个信封，扔在了我和苏晴之间那片净些的地毯上。

还有更直接的。

她的目光，极快地扫过我同样狼狈不堪的脸，我沾满污渍的，我散的浴袍下的、还在微微颤抖的。然后，她的视线，落在了我的嘴角——那里还残留着田书记的痕迹。

看看我们现在的样。我，林晚，嘴里是田书记的味，是他留下的痕迹，刚刚用咙侍奉了他，可能还因此得到了他“能生”的认可，以及未来或许更“稳固”的“价值”。苏晴，我的前妻，嘴里是王明宇的味，上是他的痕迹，刚刚同样跪着取悦了他，维持着（或者巩固了）她在这个畸形家里作为“母亲”和“藏品”的地位。

她在看。看她自己此刻的模样。看这曾经属于“林涛的妻”、如今属于王明宇的“苏晴”的，是如何在另一个男人的注视和比较下，被使用，被脏，被摆布成这副不堪的姿势和模样。

而她脸上，除了疲惫和那丝空的媚态，我竟然……找不到太多“悲哀”的影。

我得到了田书记的“认可”，可能未来还有更多的“机会”和“资源”。苏晴……她得到了王明宇此刻的“满意”，或许还有接下来一段时间的、相对的“安宁”？

重要的是，它在那里。实实在在的。能抓在手里的。能换来衣服、化妆品、孩的玩、或许还能偷偷攒下来、作为未来某一天“万一”的资本的——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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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重要。

我们失去尊严了吗？也许吧。但那东西，从我们决定（或被决定）以这方式生存开始，早就一一地碎掉了。现在不过碎得更彻底一，碎到连捡起来的望都没有了。

病相怜的悲哀。没有。她的神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了然的、近乎空的倦怠。但那平静之下，我分明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、闪烁的东西。

然后，她的目光，又缓缓下移，落在了她自己、上那些同样属于王明宇的、黏的痕迹上。她的指尖，无意识地，轻轻蹭了一下自己锁骨的一白浊，动作很慢，带着一奇异的专注，仿佛在确认什么，又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