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我也要啊

“好！”女孩的声音清脆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，微微鞠躬，把纸袋递过来，“听陈浩说您喜甜，路过买了拿破仑，希望您喜。”

“哎呀，好可的小朋友！”小雅惊喜地蹲下，从随的包里拿一个小巧的、会发柔和音乐的玩偶，递给汐汐，“送给你玩，好不好？”

饭后，小雅又坐了一会儿，便起告辞，说要早回去，明天还要加班。陈浩送她到门。

而我呢？

是的，欣赏。那是一个男人看待一个优秀、有活力的年轻女时，自然的目光。

“茶来了。”我把茶杯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
陈浩弯腰换鞋，很自然地拿了一双客用拖鞋递给那个叫小雅的女孩。女孩小声说了句谢谢，脸颊微微泛红。

“哦，也是，要照顾宝宝呢。”小雅理解地，又转向陈浩，叽叽喳喳地开始规划那天要玩什么项目，穿什么衣服。

“谢谢！”小雅抬起，对我甜甜的笑容，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您家真漂亮，布置得好有品味。”

汐汐立刻被新玩引，咯咯笑着接过去。

端着托盘走去时，我看到小雅正坐在沙发上，陈浩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，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，似乎在讨论什么，肩膀挨得很近。陈浩侧着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，神情是我很少见过的、放松而专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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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，陈浩，”小雅忽然想起什么，兴致地说，“我朋友给了我两张乐谷夜场的票，就下周六晚上！听说有新的车巡游和烟秀，特别！我们一起去吧？” 她看着陈浩，睛里满是期待，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。

陈浩也走过来，蹲在汐汐旁边，逗了她两下，很自然地伸手想摸摸汐汐的。他的手指修长净，在光下几乎透明。

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，两秒……然后，他转回去，对小雅笑了笑，那笑容有淡，但声音还算温和：“行啊，看看下周加班情况。如果没事就去。”

而我，像个突兀的、躲在厨房里的影。

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手。

他带女孩回家了。

然后，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

陈浩真的带了个女孩回来。

我抱着汐汐站在客厅里，看着玄关两人的背影。小雅仰着对陈浩说着什么，陈浩微微低听着，然后了。小雅冲我们这边挥挥手：“再见！汐汐再见！下次再来看你们！”

听起来就像所有年轻情侣周末约会的标准置。充满光、笑和甜气息的、正常的恋。

“没事，可能有累。”我勉笑了笑，从柜里拿茶，动作有些迟缓地泡茶。冲玻璃壶，茶叶翻舒展，升起袅袅白雾，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
每一分，每一秒，都在提醒我，什么是正常的，什么是光下的。而我，和我的世界，是多么的扭曲和晦暗。

汐汐好奇地看着陌生人，糊地叫了声“嘟嘟”，又伸手去抓小雅裙上的蝴蝶结。

他们开始聊工作。一些我听不懂的术语，夹杂着年轻人的吐槽和玩笑。小雅很健谈，说到兴奋，手舞足蹈，睛亮晶晶的。陈浩大多数时候是听着，偶尔一两句，神里带着鼓励和……欣赏？

我是谁？是他血缘上的“表哥”，是他中“归他”的、别人的情妇，是一个住在这华丽笼里、带着私生女、见不得光的、混不堪的女人。

厨房里，我背靠着冰冷的料理台，了几气。堵得慌，像了一团浸了的棉，又沉又闷。手指无意识地攥了那个装着拿破仑的纸袋，致的包装被了皱褶。

陈浩端起茶杯，了，喝了一。他的目光越过杯沿，落在我脸上，邃，平静，看不什么情绪。然后，他转向小雅，语气自然地接上了刚才的话题：“那个项目下周就要提报了，你那个分的数据再对一下……”

陈浩似乎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抬看向我。

门铃响的时候，我还以为是王忘了带钥匙。抱着汐汐去开门，脸上还挂着哄孩时的、不自觉的笑。

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轻轻磕碰的声音。脸上却挤一个更加温和得的笑：“不用了，谢谢小雅。我要在家陪汐汐，而且……那地方太吵了，我可能不太适应。”

一起去？去看你们约会？看烟？站在你们旁边，像个多余的、苍白的幽灵？

王正在准备晚餐的材，看到我脸不对，关切地问：“林小，没事吧？脸怎么这么白？”

我几乎没怎么动筷，胃里像堵了块石。脸上始终挂着那个僵的、练习过千百遍的温婉笑容。偶尔给汐汐喂饭，嘴，动作机械。
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握着汐汐小手的指尖，冰凉。

“晚晚，”陈浩很自然地打招呼，侧让女孩先来，“这是我同事，小雅。小雅，这是我，林晚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小雅开心地拍了下手，又有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，“要不要也一起去？人多闹！”

接下来的时间，对我来说像一场漫长的凌迟。我像个局外人，坐在他们声笑语的边缘，抱着我的孩，扮演着安静、温柔、识大的“”。看着小雅青洋溢的脸，看着她看向陈浩时睛里毫不掩饰的好和羞涩，看着陈浩对她虽然不算络但足够礼貌耐心的态度。

我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
我抱着汐汐，手臂有些僵。脸上努力维持着得的、属于“温柔”的微笑，接过纸袋：“谢谢，太客气了。快来坐。”

“再见，路上小心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
晚饭陈浩和小雅留下来吃了。王了一桌好菜。饭桌上，小雅很会活跃气氛，讲着公司里的趣事，逗得王都笑了几次。陈浩话不多，但也会适时接话，气氛看起来其乐。

一个年轻，漂亮，活泼，看起来净净、清清白白的女孩。是他的同事。他们会一起工作，一起聊天，也许还会一起吃饭，一起……像所有正常的年轻男女一样，约会，谈恋。

我的目光落在陈浩上。他今天穿了件白的休闲衬衫，袖随意挽到手肘，下是条浅的修仔，显得肩宽长，清又帅气。发也似乎特意打理过，不像平时那样随意抓两下，额前的碎发柔顺地垂着，减弱了几分凌厉，多了邻家男孩的柔和。

客厅里传来隐约的笑语声。汐汐咿咿呀呀的声音，小雅清脆的笑声，还有陈浩低低的、带着磁的说话声。听起来……很和谐，很温馨，像一幅好的、正常的家画面。

汐汐在我上扭动，不耐烦画册了，伸手要去抓小雅放在一旁的玩偶。我轻轻拍抚她的背，低声哄着，声音涩。

我的心脏像被细密的针扎着，一阵阵细密的疼。手指无意识地蜷缩，画册的壳边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
是个周末的下午，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客厅地板上切斑驳的光影。我正盘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，面前摊着本画册，陪着汐汐认颜。小家伙指着红的苹果咿咿呀呀，我耐心地重复着“红”，声音温柔得能滴来。

门外站着陈浩，和他边一个个小的女孩。女孩穿着浅蓝的连衣裙，发扎成的尾，光洁的额和一双圆溜溜的、带着好奇和羞涩的大睛。她手里还拎着个致的小纸袋，看到我，立刻弯起睛笑了笑，很甜，很有活力。

门

“你们先坐，我去倒茶。”我听见自己用平稳的声音说，然后转走向厨房。脚步有飘。

他直起，目光扫过我，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。我立刻移开视线，低对汐汐说：“汐汐，叫叔叔，还有……阿姨。”

陈浩听着，偶尔“嗯”一声，目光却不再与我对视。他靠在沙发扶手上，侧影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有些疏离。

乐谷。夜场。烟秀。

“谢谢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，把汐汐抱到上，拿起那本画册，假装继续陪她看。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