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彦州稍微思索了一下，“哦，我想起来了。这届的省状元？清翎，这就是你的那个养女吧？”

顾彦州拿着菜单，一副对沈清翎了如指掌的样，“这里的清蒸鲈鱼不错，还有你喜的西芹百合。”

沈雪依站在沈清翎后，警报雷达瞬间拉响了。

沈清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平易近人了？

这哪里是她喜吃酸的？

沈雪依握着筷的手了，指节泛白。

第三十五章：戏

顾彦州看着这一幕，张了张嘴，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气，“行，孩重要。那你快去吧，改天再约。”

沈雪依暗自磨牙。

沈雪依快步跟上，手指悄悄勾了一下沈清翎的风衣衣摆，“那我现在预约今晚的……”

顾彦州笑着收回了手，也不尴尬，神直勾勾地黏在沈清翎脸上，“怎么样？中午赏个光？我在松鹤楼订了位，聊聊咱们那个合作课题？”

三人落座。

顾彦州这才注意到沈清翎后还跟着个小尾。

说着，她还极其作地晃了一下，顺势挽住沈清翎的胳膊，大半个的重量都压了上去，“老师……我……是不是因为刚才在办公室补习太累了？”

这演技，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。

沈清翎瞥了一挂在自己上的戏，忍住把她扔去的冲动，转对顾彦州一个淡淡的歉意微笑。

“呀！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顾教授吗？”

顾彦州愣了一下。

沈清翎目不斜视地走向电梯，语气恢复了为人师表的清冷，“以后这课后辅导，必须提前预约，我很忙。”

顾彦州推了推镜，目光审视地看向沈雪依，“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？看起来和清翎关系很亲密啊。”

他很快调整状态，展现绅士风度，“当然不介意，能和沈大教授共午餐，吃糠咽菜也是荣幸。”

沈雪依如捣蒜，随即捂着肚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可怜的样，“可是顾教授，老师刚才答应了要带我去吃堂的……我早饭都没吃呢，现在快要低血糖倒了……”

还是一级警报！

沈清翎：“……”

“清翎！好久不见！”

迷走神经受刺激会导致心率减慢，而不是心绞痛。

虽然是堂，但教工区的环境还算清幽。

而跟在她后的沈雪依，则像只偷吃了灯油的小老鼠，低着，嘴角挂着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意。

“那个……”沈雪依捂着，一脸痛苦，“我突然心绞痛！可能是刚才那个酸汤太辣了，刺激了迷走神经，导致心脏供血不足！哎哟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

这个顾彦州，段位显然比那些个莺莺燕燕不止一个量级。

顾彦州回忆当年在剑桥的留学时光，沈雪依就给沈清翎夹一筷土豆丝，说“妈妈多吃，补补脑”；

养女两个字一，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沈清翎心里吐槽，面上却一脸坦然，合地伸手，揽住了怀里的。

终极表白局！

这顿饭吃得可谓是刀光剑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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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大步走了过来，甚至张开双臂想要来个情的西式拥抱。

这个份，是她永远的痛，也是横亘在她和沈清翎之间最大的势垒。

看到沈清翎，男人睛一亮，那原本公式化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八个度。

沈清翎夹在中间，一边淡定地吃饭，一边看戏。

年少有为，家世显赫，在学术圈公认是沈清翎的最佳拍档。

来了！

沈雪依拿过菜单，拿起笔刷刷勾了几个菜，“她最近喜吃酸的，糖醋里脊、酸汤、还有酸辣土豆丝。对吧，老师？”

沈清翎特意顿了顿，没有纠正那个称呼，“松鹤楼就不去了，下午我还有工作要理，时间来不及。你要是不介意，一起去教工堂凑合一顿？”

沈清翎正在喝茶，闻言差呛到了。

沈清翎抬起，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，“她是我的亲人，顾教授，私事就不要在饭桌上谈了，说说你的课题吧。”

“沈雪依。”

她侧过，看着沈清翎那张绝的侧脸，心里那个名为占有的小野兽不仅没能被安抚，反而叫嚣得更了。

顾彦州，江大理系特聘的客座教授，是沈清翎当年的博士同门。

沈清翎扶着沈雪依站起来，脸上带着恰到好的歉意，“这孩质弱，容易状况。我得带她回宿舍休息，今天的叙旧就到这儿吧。”

油嘴！

顾彦州试图和沈清翎聊量纠缠的最新展，沈雪依就嘴问“这个鱼刺会不会卡咙”；

而且补习太累这四个字，听起来怎么那么不正经？

这违反能量守恒定律的，沈清翎肯定最讨厌了！

长得人模狗样，还是沈清翎的同门，又有共同语言，且一来就用工作当幌。

顾彦州夸沈清翎今天气好，沈雪依就笑眯眯地说“那是当然，昨晚睡得好”。

见沈清翎似乎在犹豫，沈雪依果断从她后探一个脑袋，眨着那双人畜无害的大睛，一脸天真地打断了顾彦州的情注视。

他扫了一沈雪依，看穿着打扮以为是沈清翎带的研究生，便礼貌地笑了笑，“过奖了，你是清翎的学生吗？”

饭吃到尾声，顾彦州终于忍不住了，放下筷，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，“其实这次回国，除了工作，我还有个私心。你知的，咱们都不小了，我家里得，我觉得我们……”

她特意在亲传两个字上加了重音。

顾彦州一脸疑惑，“哦？”

她发现自己竟然一也不觉得烦，反而觉得……下饭的。

一句话，既承认了份，又维护了沈雪依，同时还跟他划清了界限。

电梯门打开，还没等沈雪依把那句话讲完，一个穿灰西装、材的男人就从电梯里走了来。

“抱歉，顾教授。”

一听这话，沈雪依笑不笑地话：“顾教授记真好，不过老师最近的味变了。”

江大教工堂，二楼包厢。

这是劲敌！

沈清翎率先走来，神如常，只是除了嘴的颜比平时稍微红了一些。

*

“知啦。”

不多时，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了。

沈雪依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，原本绷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。

这分明是某人现在的醋味大得能熏死一象了。

沈清翎：“……”

“抱歉，顾教授。你也看到了，我还要带……学生。”

她一边喊疼，一边整个往沈清翎怀里倒。

沈雪依抬起，迎上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缩，“残雪覆阶，梅枝低偎，我是老师的……亲传弟。”

沈雪依手里的筷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，突然大声喊：“顾教授！”

沈清翎和顾彦州面对面，沈雪依则极其自然地坐在了沈清翎边，就像个护的小狮。

沈清翎放下茶杯，明智地选择了纵容，“听她的。”

“清翎，你的味没变吧？不吃葱，少油少盐。”

男人大概三十岁，着一副无框镜，手里拿着一杯星克，浑上下散发着一海归英的致气息。

顾彦州底闪过一丝诧异，要知，他认识沈清翎七年了，从未见过她对哪个学生如此纵容，甚至可以说……溺？

沈雪依的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一没见过世面的崇拜，“我看过您的论文！关于拓扑绝缘的那个！太厉害了！”

“清翎。”

顾彦州被打断，有些不悦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沈清翎脚步一顿，不动声地将手里的包横在前，同时微微颔首，“顾教授，好久不见，迎回国。”

沈清翎锐地察觉到了边人的僵，借着桌的遮挡，伸手轻轻覆盖在沈雪依的手背上，安抚地拍了拍。

这孩的生理学知识需要恶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