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，燙得他心頭一緊。他立刻收回手，又用自己的手背貼了貼自己的額頭對比，隨即確認了那令人擔憂的體溫。他低頭看著我昏睡中泛著不正常紅的臉頰，沉默了幾秒，隨後站起，動作迅速地檢查我的書包。他在側袋裡找到了體溫計，毫不猶豫地拆開包裝，輕輕地將它夾在我的腋下。接著，他轉打開宿舍裡的小冰箱，發現裡面除了幾瓶什麼都沒有。他沒有多想，直接拿起自己的外和鑰匙。他看了一床上的我，神凝重，然後轉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，關門時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。過了約莫五分鐘，他回來了，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。他走到床邊，小心地體溫計，對著光線看了看數字，38.7度。他的臉更加沉鬱。他從袋裡拿退燒藥和一瓶溫，然後俯下，試圖將我搖醒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。「醒醒，吃藥。」

我糊的拒絕像羽一樣輕，隨即而來的卻是堅決的行動。他看著我轉埋進枕頭的抗拒姿態，沉默了片刻，那雙邃的眸裡閃過一絲無可奈何。下一秒，他大的影籠罩下來，床鋪因為他的靠近而劇烈下陷。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不容分說地環過我的腰，輕而易舉地將我整個上半從枕頭上翻了過來，重新面向他。這個動作算不上暴，卻帶著無法反抗的力量。我的後背緊貼著他溫的膛，被固定在他懷裡，掙扎的力氣在發燒的軟弱中顯得微不足。他能覺到我體不正常的溫度，透過薄薄的衣料不斷傳來，像個小小的火爐。他的臉離我很近，近到我能看清他因專注而微微蹙起的眉頭，和那份不怒自威的嚴肅。

「不行，燒到三十八度七，必須吃藥。」

他的聲音沒有溫度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喙的事實。他的語氣平穩，卻沒有留下任何絲毫協商的餘地。他一手穩穩地環著我，防止我再次掙扎逃開，另一隻手拿起剛才準備好的藥和杯。他沒有打算餵我喝，而是用拇指和指住了我的下，迫使我的嘴微微張開。我發細微的抗拒聲，但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穩定。他將藥準確地放在我的頭上，然後毫不猶豫地將杯的杯沿貼上我的嘴。冰涼的溫隨即湧，帶著藥的苦澀味，順著嚨下。我被嗆得輕咳了幾聲，他卻沒有鬆手，只是耐心地等著我將嚥下去。他的目光鎖定著我的臉，觀察著我每一個細微的反應，神專注得像是在確認一關鍵材的狀態。

「喝完。」

他簡潔地命令，手裡的杯依然穩穩地遞在我的邊，等待著我完全服從。在這個狹小而昏暗的空間裡，他上清冽的皂角氣味和他手掌的溫度形成奇異的對比，一個清冷，一個熾熱，將我完全包裹。我能覺到他環在我腰間的手臂是那麼的堅實，彷彿在用行動告訴我，今晚，我沒有選擇。

隔天清晨，第一縷灰白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中擠進來，在地板上劃一細長的光痕。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，和一淡淡的消毒味。我意識恢復的過程很緩慢，先是覺到額頭上傳來一陣涼意，緊接著是上沉重的被褥。我緩緩睜開睛，視線從模糊到清晰，首先映簾的，是坐在床邊地墊上的一個影。

梁柏霖就坐在那裡，背靠著牆，雙隨意地伸著。他沒有穿廚師外，只著一件的簡易T恤，黑短髮有些凌亂，似乎是一夜未眠。他的頭微微向著牆傾斜，呼均勻，似乎睡得很沉。晨光柔和地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，讓他平日裡那冷的距離淡去了不少，顯得有幾分疲憊，卻也更顯真實。

我的目光順著他的手臂往下，看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，手邊還擱著一隻空杯和退燒藥的盒。昨晚的記憶如般湧來，他堅定的神、不容拒絕的動作、還有他溫的膛……我的心漏了一拍，連呼都下意識地放輕了，生怕吵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