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醋意大發(3/4)

氣氛卻再也不一樣了。整個廚房裡,只剩下他手中那把刀敲擊砧板,冰冷而沉重的聲音。葉梵城終於意識到,這場遊戲他玩過火了,臉上滿是尷尬與不甘。他看著我被梁柏霖強行在吧台前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個氣勢人的主廚,終於,在一片死寂中,他站起了

葉梵城站起,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透了廚房裡沉重的壓力。那句「小沐晴」,像一把生鏽的鑰匙,撬開了我塵封已久的記憶,帶著熟悉的親暱和此刻極度的諷刺。他看著我的背影,語氣裡滿是悔意和恰到好處的溫柔,那是我曾經陷過的溫柔。而梁柏霖,他切菜的動作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,完全停頓了。他握著刀,靜止得像一座冰雕,整個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危險氣息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上,等待著他的反應。

「我當時太年輕,也太懦弱,不知該怎麼面對未來,所以選擇了逃避。」葉梵城繼續說著,他的話語像溫柔的刀,一片片凌遲著我緊繃的神經。「但我一直在想妳,小沐晴。我回來,就是想找妳,補償妳。」這番情的告白,在此刻聽起來卻格外刺耳。我僵地站在吧台前,手心全是汗,腦中一片混亂。我能覺到,後那視線的殺氣已經凝聚成了實質,幾乎要將我的背脊燒穿。梁柏霖緩緩地、一寸一寸地轉過了,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但那雙睛,黑得不見底。

「先生。」梁柏霖開了,他的聲音異常平靜,平靜得令人骨悚然。他沒有看葉梵城,而是看著我,神卻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「我的廚房,不負責處理私人情糾紛。」他說著,將手中的刀輕輕放在砧板上,發「叩」的一聲輕響。這聲音,像是法官落下的判決槌,宣示著這段對話的終結。他拿起旁邊一塊乾淨的白餐巾,仔細地、緩慢地拭著手指,彷彿要掉什麼髒東西一樣。

「我不你是誰,也不你和她之間發生過什麼。」他完手,將餐巾扔在旁邊,終於抬看向葉梵城,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障礙。「她現在,在這裡工作。是我的廚房的一分。」他停頓了一下,語氣陡然變得冰冷而殘酷,「而我不喜歡我的東西,被別人指指點點,更不喜歡有人在這裡,製造麻煩。」他一字一句地說著,強勢地抹去了葉梵城話語中任何關於「我」的個體意義,將我定義為他的所有

「所以,」梁柏霖拿起旁邊的電話聽筒,遞到葉梵城面前,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禮貌的、卻毫無溫度的微笑,「需要我幫你叫車嗎?」這個動作,是徹底的、不留情面的驅逐。葉梵城的臉漲成了豬肝,他大概從未受過如此的羞辱。他看著我,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,有不甘,有憤怒,還有一絲對我的失望。而我,只能站在那裡,在梁柏霖鑄就的、無法逃脫的牢籠裡,無動於衷。

「梵城,你先走吧。」

當那句「梵城,你先走吧」從我中輕輕飄時,時間彷彿凝固了。這是我們之間曾經最親暱的稱呼,此刻卻成了劃破這片死寂的最鋒利的刀。梁柏霖握著電話聽筒的手,在半空中停頓了。他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將聽筒放回原位,那個動作輕得沒有發一點聲音,卻比任何摔砸都更毀滅。他沒有看我,甚至沒有看葉梵城,只是低頭看著自己乾淨的指尖,彷彿上面沾染了什麼看不見的污穢。整個廚房的溫度,像是瞬間被空,冷得像冰窖。

葉梵城臉上的震驚逐漸轉為一抹複雜的、帶著勝利意味的苦笑。他地看了我一,那神裡有心疼,有不解,更多的卻是一種「我就知」的確信。他沒再多說什麼,只是對著我輕輕點了頭,然後轉,步履有些沉重地走了餐廳大門。玻璃門合上的聲音輕微,卻像是一閘門,徹底隔絕了過去。隨著他的離開,那緊繃的、三方對峙的氣場瞬間瓦解,只留下我和梁柏霖之間,一個更大、更令人窒息的真空。

梁柏霖依舊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廚房裡只剩下冷氣運轉的微弱嗡鳴。我覺自己的心聲大得驚人,每一次搏動都像是在敲響警鐘。我不知該說什麼,該什麼。歉?解釋?但任何言語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。他沉默的時間越長,我心裡的恐懼就越。終於,他動了。他轉過,重新拿起他的主廚刀,但這次,他沒有走向砧板,而是朝著我,一步一步,緩慢地走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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