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。」她從牙縫裡擠這兩個字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她轉過去，假裝忙著整理手邊的杯，不敢再看方仰那雙清澈的睛，怕他從裡面看更多她不想承認的秘密。

梁非凡沒有回答，只是沉默地看著天板，眉頭緊鎖。女模特的話像一針，準地刺中了他一直不願承認的事實。心儀的女人？他對陳曉的覺，真的是喜歡嗎？那個脾氣暴躁、嘴惡毒、總是跟他對幹的女人，竟然讓他產生了這種麻煩又陌生的情緒。

「妳……是不是談戀愛了？」他的神裡帶著一絲擔憂和些微不易察覺的落寞。他注意她好久了，從她最近頻繁的失神，到今天一來就藏不住的憔悴，所有跡象都指向了那個最可能、也最讓他不安的答案。

她默默地拿起杯，溫熱的觸從指尖傳來，稍微安撫了她混亂的心。方仰是店裡最安靜的人，總是在需要時候遞上一杯合適的飲品，不多言不多語，卻總能給人最溫柔的支撐。他看著她泛紅的眶和心不在焉的模樣，心裡隱隱作痛，卻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關心。

「還沒想好要怎麼追她？」女模特見他不語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，邊說邊從床上撿起自己的衣。「我看你這煩躁的樣，應該是碰了吧。那女孩脾氣看來不小，有你受的了。」她穿好衣服，走到門邊，最後回頭看了他一。

一聲輕柔的碰撞聲打斷了她的思緒。一杯熱氣騰騰的拿鐵被安靜地放在她面前的吧台上，拉是個簡單的心形。陳曉抬起頭，對上方仰溫和的關切目光。他什麼也沒問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像是在說，我知你心情不好，喝杯熱的會好一點。

氣或嫉妒，反而像個經驗豐富的獵人，看穿了同類的迷惘。她撐起，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結實的腹肌，那帶著點挑逗意味的觸，卻沒能讓梁非凡的體起任何反應。

「不過，喜歡就去追啊。就算被拒絕，也比你現在這樣躺在床上喊別人名字要好。」她丟下這句話，便轉離開，輕輕帶上了門。房間裡又只剩下梁非凡一個人，還有那份越來越清晰，也越來越讓他無法忽視的心亂。

陳曉低頭喝了一咖啡，溫潤的泡順著嚨下，帶來一絲甜意。但她知，這份甜暫時無法驅散心中的苦澀。她的腦裡依然被那個混佔滿，一會兒想著他的蠻橫，一會兒又想著他迷惘的神，整個人像是被分裂成了兩半，無法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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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像一顆小石投平靜的湖面，陳曉猛地抬起頭，中滿是驚慌。她想否認，想大聲說自己怎么可能看上那種心大蘿蔔，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來。她能說什麼？說她只是跟那個男人上床了？說她被他得遍體鱗傷？這些話，她一個字也說不。

方仰看著她捧著咖啡杯發呆的樣，猶豫了幾秒，還是開了。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到她一樣。

「看來，我們的梁總是找到心儀的女人了。」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，神裡卻沒有半分嘲諷，只有一種「我懂」的釋然。她見過太多男人，而像梁非凡這樣，在床上喊另一個女人名字的，不是第一次了，但這一次，她覺到的不一樣。

梁非凡真的消失了，一連好幾個星期都沒有再現在咖啡廳。陳曉表面上鬆了氣，覺得世界清靜了不少，再也不用看到那

咖啡廳裡的午後陽光溫而懶散，但陳曉完全覺不到。她站在吧台後，機械地拭著乾淨的杯，神卻沒有焦點。昨夜的屈辱與疼痛還殘留在體裡，更讓她心亂如麻的是梁非凡那張臉，他魯的吻、他滾燙的體，以及他喊她名字時的迷惘。她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跑，更搞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覺。

最後，她只能長長地嘆了氣，那氣裡有著疲憊、煩悶，還有自己都說不清的委屈。她用力地搖了搖頭，這個動作既像在回答方仰的問題，又像在掙脫某種無形的束縛。戀愛？那算什麼戀愛？那只是一場混亂的意外，一個讓她恨得牙癢癢的錯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