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抱歉。”男生笑着歉，一颗虎牙。

男生看了看公告栏，又看了看他：“你是哪个班的？”

不过他没问。

后来他们就成了同桌。再后来分班，他们还是在一个班，只是不再是同桌。但季屿川还是会回跟他说话，会在他被孤立的时候坐到他旁边，会在有人背后说他坏话的时候站起来挡在他前面。

“三班。”

理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
“我知你。”季屿川说，“新生代表，讲话的那个。你讲得好的，就是太短了，我没听完就睡着了。”

他想，许琛这样的人又不会打架，备着创可贴什么呢？

季屿川趴在桌上，偏着看他，睛弯弯的，不知在笑什么。

脑袋歪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真服了，打架真是一件吃力又不讨好的事。”

许琛等着。

许琛抬。

“备着。”

不，不止在学校。是长这么大，唯一的朋友。

“……”

许琛的笔顿了一下。

许琛愣了一下。

如果，对方也把他当朋友的话。

许琛没说话，低下继续看书。

许琛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。

那是一的开学第一天。他在公告栏前看分班名单，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。撞他的是个瘦的男生，发剃得很短，眉骨上有一疤。

他的发有长了，发尾戳着校服领。他趴着，肩膀微微耸起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。

“没嘛。”季屿川说，“就是觉得你讲题的时候帅的。”

但他的耳朵尖，悄悄红了一。

许琛看着黑板，余光却落在季屿川的后脑勺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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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老师开始讲课。声音在教室里回，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嘎嘎地响，有人打瞌睡，有人在桌底下玩手机。

“你别那神。”季屿川瞥他一，“我有分寸。”

“嘛？”许琛问。

“许琛。”

季屿川是他在这个学校里唯一的朋友。

他站起来，走上讲台。黑板上的题目不难，他讲了五分钟，逻辑清晰，步骤完整。讲完的时候，理老师了，难得一丝笑。

他回到座位上。

“就破。”季屿川抬手摸了摸嘴角的创可贴，忽然笑了一下，“你嘛帮我贴？”

“很好，下去吧。”

“这题你来讲一下。”

“你有分寸就不会被打。”

许琛没说话。

季屿川哈哈大笑：“骗你的，我听完了。你真信啊？”

“算了。”季屿川转回去，趴在桌上，“下课再说。”

季屿川转过看他，神有复杂。光从窗斜照来，落在他脸上，创可贴的边缘泛着淡金的光。

那是许琛第一次被人开玩笑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开，又停住。

许琛握住他的手。那双手很，骨节分明，手心里有薄薄的茧。

许琛摇摇。

“卧槽，我也是。”男生伸手，“季屿川。”

“许琛。”

“你怎么会有创可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