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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6 白虎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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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着的是骆方舟的人。见她走近半步,那侍卫便侧一挡,手在刀柄上,不吭声,但意思明白得很。

鹿祁君气,咬牙:“说。”

龙娶莹抓了抓发,讪笑:“年纪大了,觉多。”

“没、没这个意思……”

他倒不是愁别的——是愁那窝小老虎。

鹿祁君登门时,空大人正在那院里愁眉不展。

空大人愣了愣,随即如释重负,连连

016 白虎

鹿祁君顿住了。

龙娶莹挠,讪讪:“目前来说……的确是没什么好……”

“要一只?!”他声音都劈了,“你知那白虎多金贵吗?全君临就空大人府上那一对白虎,那一窝崽是他心尖!价值连城都不为过!你说要就要?我凭什么帮你开这个?”

“没钱不帮。”

鹿祁君在院里站了会儿,看看那三只生龙活虎的,又看看角落里蔫耷脑的那一小团。他指了指最小的那只,说:“空大人,这只给我吧。”

她想去看看。

鹿祁君懒得跟她掰扯这些,站起:“你到底找我什么事?没事我回军营了。”

绝对,绝对,绝对不正经。

越说越小声。

“那还怪我了?”

鹿祁君挣了几下没挣开,她跟块糖似的黏在他胳膊上,甩都甩不掉。他咬牙切齿:“你要老虎什么?这偌大个皇,养什么不行吗?非养老虎?脑病吧?”

“你没搞错吧?”他把茶盏往桌上一顿,声音都劈了叉,“是你让二哥传话,说今早辰时有要事相商。我卯时就起了,练完今日整训,一路策赶过来——你、你居然睡过?”

鹿祁君摸了一掌心的粘腻,嫌恶地甩开手:“你手能不能洗洗?黏糊糊的,什么了?”

“我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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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下人用块布把那只小老虎裹好,双手捧给鹿祁君。那小东西蜷在布里,轻得像团旧棉絮,已经叫不声了,只有偶尔发一丝微弱的气音。

“你也知我没钱,还找我要钱……”

鹿祁君嘴角已经翘起来了,却还绷着脸,故作严肃:“没问题。”

龙娶莹站了一会儿,转走了。

“不答应就算了。”鹿祁君转就走。

“你这一沉死了!”

“就是当……”龙娶莹声音越来越小。

鹿祁君愣了足足三息,然后炸了。

“听骆方舟说的。”龙娶莹随扯,“他不也养那些长虫嘛。”

她想,还是得多从骆方舟那儿偷东西。上次那枚玉扳指藏哪儿来着?实在不行,把他那把镶玉的匕首摸来当了……

他心里想的是:鹿小将军开了,驳他面不好。况且那只本来也活不长,送个人情,总比死在自己手里

鹿祁君已经在她殿里坐着了。

她知,要是她敢闯,骆方舟那边会立刻知。后果是什么,她比谁都清楚。

“松手!”

“你帮一下嘛……”龙娶莹把他胳膊箍得更,“你随便说,你要怎么才肯帮我要到,我都答应你。”

龙娶莹直觉不好,往后退了半步。

果然,还是得有钱。

空大人确实是老虎如命的人。府里专门辟了养那白虎,院里铺着从西域运来的沙,角落里搭着仿山林景致的假山石,连喂都是每日清晨现宰的鲜鹿

其实是腰疼得爬不起来。

“那你不答应我就不松!”

鹿祁君摸着下,像在考虑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:“要帮你也行。”

龙娶莹站在殿外廊下,隔着那扇闭的门,听着里一声过一声的哭嚎。辰妃嫌吵,让娘把孩抱到偏殿去。哭声远了,闷闷的,还是能听见。

“行。”他说,“给钱。你给我钱,我去戏团给你买一条来。”

他没回,腮帮微微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过了几息,他转过脸,自上而下睨着她,神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藏不住的狡黠。

龙娶莹低看看自己的手——昨晚被骆方舟摁在枕上时沾的那些东西,半夜胡,大概没净。她也不害臊,往衣摆上蹭两下,嘿嘿笑:“没事,净了。”

龙娶莹站在原地,目送他的背影消失,长长叹了气。

下人们都说,怕是养不活了,扔到一边等死吧。空大人舍不得,可也知这话是实情。

“帮不了。”鹿祁君扭手腕。

鹿祁君把小老虎揣怀里,策

鹿祁君回胳膊,整了整被拽歪的袖,慢条斯理:“我先跟你说清楚啊。空大人那白虎,光吃就贵得离谱,别说它本的价值了。我去要,人家肯定是看我面不要钱,但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拿角瞟她,“我的面,凭什么借给你啊?”

辰时。鹿祁君。

她骂骂咧咧地衣裳,发也顾不上梳,随便抓两把绾个髻,推门就往外跑。

鹿祁君没接茬,只问:“所以呢?”

“我答应!我答应!”龙娶莹一急,拽住他衣摆,“当然……你得帮我把老虎带回来……”

龙娶莹傻:“我没钱……”

鹿祁君上下打量她一,嗤笑:“你年纪大?你二十三,我十九。你比我大四岁,不是四十岁。”

就走。

“有事!有事!”龙娶莹一把拽住他手腕。

鹿祁君上下打量她,神狐疑:“不是,你消息这么灵通?”

四只崽,三只壮实得像小犊,满地跑,见人就龇牙。唯独最小那只,生下来就弱,颤颤巍巍,吃抢不过哥哥,成日被挤到一边。这两日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,趴在那儿只有气,没什么气。

“能不能……”龙娶莹搓搓手,“帮我要一只?”

那王八倒好,神清气穿衣裳走人,留她一个人像摊烂泥糊在床上。

龙娶莹早有准备,一把抱住他胳膊,整个人的分量往下一坠。鹿祁君被她拖得踉跄一步,差摔着。

睁开的时候,窗纸已经白得发亮,日起码挂了三竿。她躺在枕上,盯着房梁发了好一会儿呆,才想起来——今早约了人。

鹿祁君没给她退的机会,凑到她耳边,在她耳廓上:“边关有人贡了一红狐,我找人成了件‘衣服’。你要是能穿着那衣服,跟我玩玩,我就答应你。”

“他不是前两年从西域了只纯白虎吗?”龙娶莹凑近些,“我听说,前阵下崽了?”

龙娶莹的直觉告诉她,那“衣服”绝不是什么正经衣服。

鹿祁君回府换了衣裳,骑上,直奔方军司空大人的府邸。

她猛地坐起,腰跟断了似的,酸疼从尾椎一路窜到肩胛。昨晚骆方舟也不知发了什么疯,折腾起来没完没了,了五回,把她从床摁到床尾,从榻上捞到浴池。后半夜她几乎是被掐着腰当垫使,完事时天边都泛鱼肚白了。

送走那天,孩哭得撕心裂肺,两只小手朝龙娶莹的方向拼命伸着,嘴里“啊啊”地叫,说不话。

翌日,龙娶莹是被憋醒的。

她还想挣扎一下:“这衣服……它就是……”

龙娶莹这才松开手,赔着笑脸:“那个……你不是跟方军司的空大人很熟吗?”

骆霄雀被送回辰妃那儿了。

他越说越气:“以后这无稽之谈少来找我,耽误我时间!”

少年今日穿了一玄青文武袖,腰束得,肩背直,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的。他端坐在那儿喝茶,茶盏里的已经续了三回,淡得快没味了。见龙娶莹披散发、睡惺忪地晃来,他那张脸当场就拉下来了。

鹿祁君一愣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
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脚步轻快地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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