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去看他，过了一瞬，又是不放心的转去看他，“小心，不要刮破了。”

“好。”他也变得小心翼翼。

帐内很安静，只有刀片刮过肤的细微声响，当胡须消失只漏微微泛青的肤，依玉才真正有了面前的人是乞伏昭的实。

他刮净胡须的面容，正对她漏白齿笑着，变得确实年轻不少，乞伏昭长相并没有太多北地人的犷，只有眉之间比汉人要邃，还有的鼻梁。

让她想起来之前在榻间，他吻她，的鼻梁总会戳到一些不该戳的地方去。

乞伏昭照着镜左看右看，问她：“可还像四十岁？”

“不像了不像了。”依玉审视着他，发现去了胡须，他还有角细纹和刺的丝丝白发，这是去不掉的，“现在像三十岁。”

“？”

这时，帐外传来侍从的声音，馓和酪送来了，乞伏昭让人拿来，放在案几上，又挥退左右。

金黄的馓盘成巧的环状，散发着油的香气，酪盛在银碗里，凝白如玉。

依玉看他拿起一块馓，又舀了一勺酪，并排放在空着的座席前，笑得颇有年长人的慈眉善目：“不要客气。”

他自己说罢，垂首捻起另块馓闻了闻，“嗯，的确是不错。”随后，又低咬了一，酥脆的声音在依玉耳边响起。

而她只能隔空摸了摸馓，又凑近闻了闻酪，她是鬼，当然什么也摸不到，也闻不到。

乞伏昭看着她的动作大笑，随后又舀了勺酪放嘴中，不要脸：“没事，我替你先尝尝。”

意识到被耍的依玉大怒，她骂：“去你的乞伏昭。”

又朝他装作一副饿鬼人气的样，张开嘴，全牙齿朝他呵气，狠狠恐吓他。

他倒是不像害怕的样，笑意更甚，但嘴上还是说着：“好好好，怕你了。”

乞伏昭找来火折，端着酪和馓起朝外走去，依玉也被动的牵扯起跟着他飘。

陇右和长安截然不同，天黑了却仍旧是亮的，天上的星仿佛伸手可，空气里有草、尘土，满是与乞伏昭上一致的凛冽气息，清清冷冷。

“等夏天的时候，草场上会长满，紫的、黄的，一直铺到天边，就算在这上面打睡觉都行，你一定会喜的。”他随找了块石坐下，随手抓了把野草，起火来熟捻自如。

腾地一声，火焰直直烧起来了，把乞伏昭的脸照成，却仍旧显他底的落寂。

依玉在火边也还是觉冷冷的，只好快让他烧东西，看看是否能吃到。

火焰舐着草，将金黄的馓一吞没，酪在火中滋滋作响，散发一焦香，依玉努起鼻使劲嗅着，双手掬成碗捧在脸前，翘首以盼。

“吃到了么？”乞伏昭看着她笑。

下一瞬，酪和馓竟然真的现在依玉的手边。

她试探的拿起馓放中，又酥又脆的香味瞬间在齿中蔓延开，依玉惊呼：“真的行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