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以辰的體確實有了一瞬間的僵。賴君偉的話像一毒針，準地刺向了他最處的隱秘。那不是關乎佔有，而是關乎一個男人對自己渴望的女人最本能的、無法啟齒的想像。然而，這絲動搖只持續了不到一秒。

他緩緩抬起，那雙眸裡的冰冷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的、幾乎可稱為悲憫的神。他像是在看一個可憐的、只懂得用卑劣揣測他人的蟲豸。賴君偉以為自己抓住了他的弱點，卻不知自己暴了多麼淺薄的靈魂。

「是，我想。」傅以辰坦然承認，聲音低沉而清晰，這句承認反而讓賴君偉愣住了。「我想看她每一個樣，想抱著她睡，想聽她叫我的名字。但那是在我愛她的前提下，是在珍惜她、保護她的前提下。」

他再次向前近，幾乎貼近賴君偉的臉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，那溫熱的氣息卻讓賴君偉到刺骨的寒冷。

「你不懂。你只懂用骯髒去揣測好。你說得對，我的思想是骯髒的，因為我現在滿腦都是，該用多少種方法，才能讓你為你對她過的事，付最痛苦的代價。」

「這不是犯罪，只是開發她的體，我知你想的。」

賴君偉的笑聲像砂紙一樣磨刮著文店裡凝滯的空氣，而傅以辰確實沉默了。他的目光垂下，落在了櫃檯上的一支原筆上，神變得邃而難以捉摸。賴君偉的話語像鬼的低語，鑽進了他腦中那片只屬於他和她的禁地。他想看她失控嗎？這個念頭像一顆投潭的石，激起了他從未承認過的漣漪。

「開發？」傅以辰終於開，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。他抬起頭，神裡沒有了之前的冰冷，反而燃燒著一種複雜的火焰，那是慾望、憤怒與一絲自我厭惡的混合體。「你那叫開發？你只是在糟蹋。」

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揪住賴君偉的衣領，將他狠狠地扯向自己，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歸零。傅以辰的力大得驚人，賴君偉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驚恐。

「你說對了。」傅以辰的聲音壓抑得彷彿從嚨處擠，灼熱的氣息噴在賴君偉臉上，「我是想看她失控，但那是由我來引導，是在我的床上，在我給予的快樂中失控。而不是像你這樣，像條野狗一樣在地上髒污她！你聽懂了嗎？她的一切，都只能由我來定義。」

「你不想嗎？看他因為你而反抗我，在我下叫的卻是你的名字，你不興奮嗎？」

傅以辰揪著衣領的手指，在那一瞬間，確實鬆動了。賴君偉的話語像一劑最烈的毒藥，直接注了他血中最黑暗的角落。那幅畫面，那種被背叛者渴求的、極致的佔有慾，讓他瞳孔猛地一縮。興奮？不，那是一種遠比興奮更原始、更瘋狂的衝動。他的呼變得重，神裡的天人戰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
「……你在說什麼。」他的聲音低啞，像是在質問賴君偉，又像在詰問自己。他看著賴君偉中那篤定的、猙獰的笑意，一種前所未有的惡意在他心底瘋狂滋生。他想看，他真的想看。想看她掙扎的模樣，想證明即使被玷污，她的靈魂依然只認得他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