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要把她连带骨，甚至连尊严都一起买走的价码。

【一只小宁：S先生，对不起，我刚才太害怕了，直接关了直播。那个……五十万块真的太多了。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主播，我不值这个价。平台扣完税和分成，到我手里大概是二十多万。这笔钱我不能收，收了我晚上会睡不着觉。】

来自“一只小宁”。

演的吧？

沈知律愣了一下。

她语无次，甚至忘了关掉还在震动的。在电的刺激下痉挛了一下，发了一声变调的呜咽。

一被戏耍的愤怒瞬间涌上心。沈知律把手机重重地拍在桌上，发“砰”的一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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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了？

沈知律发一声冷嗤。他拿起手机，想看看这个女人接下来要怎么演。

但她顾不上了。

如果这是手段，那不得不承认，她赢了。她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，甚至是一该死的……想要探究到底的望。

他想看看，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傻，还是装得。

【一只小宁：您能不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？支付宝或者微信都行。我把钱退给您。真的，求求您了。】

这对于她来说，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
擒故纵。放长线钓大鱼。装一副清无辜的样，好让他觉得她与众不同，从而投更多。

“S……S先生……”

“我不能要……真的不能要……”

是一条私信。

这是沈知律的第一反应。

宁嘉的声音在发抖，这次不是因为快，而是因为恐惧，“您……您是不是错了？这……太多了……”

他在商场沉浮十几年，自认看人极准。但这几行字里，他竟然读不哪怕一丝一毫的贪婪。只有一近乎笨拙的、想要划清界限的急切。

连句谢谢都没说清楚，连那个的游戏都没完，就这么带着五十万块跑了？

二十多万。

黑屏了。

沈知律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，眉微微皱起。

退回去？

孤儿院确实缺钱，缺很多钱。但这笔钱太手了，得她灵魂都在发颤。她是一个在泥潭里打的人，但她有自己的生存法则——有些钱能拿，有些钱拿了，就真的回不去了。

五十万……

字里行间，全是卑微和恐慌。

对于现在的他来说，不过是几顿饭钱，甚至不够他去国外海岛度一次假的费用。但对于她来说，似乎是一座压得她不过气的大山。

然而，直播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
这不是打赏。这是买断。

好。很好。还没等他想好怎么理这情绪，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
在此之前，S先生虽然大方，但每次几千到几万的打赏，她还能勉说服自己这是一“劳动所得”。但一次砸下五十万，质就变了。

“呵。”

屏幕上只剩下那一行冷冰冰的字：【主播已下播】。

鬼使神差地，沈知律打开了自己的微信。

离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极度的惊恐和不知所措。她看着屏幕上那还在动的数字，脸瞬间变得煞白，像是一张没有血的纸。

“这就是你的手段吗？”

沈知律眯起睛，开了那条消息。

沈知律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。

她慌地凑近镜，那双睛里满是恳求，像是在看着一个即将要把她吞噬的怪，“能不能……退回去？求求您……”

沈知律喃喃自语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
在这个贪得无厌的名利场，他见过无数女人为了一个包、一块表争得破血。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要把吞肚里的钱吐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