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惩罚(sp)

季殊连续了三次。

每次从空坠落，再到降落伞打开后的悠然飘，都像经历了一场灵魂的剥离与重塑。

当第三次安全降落在指定草坪上，解开降落伞扣时，她的有些发，但神却于一奇异的亢奋状态。

然而，这亢奋在看到那个熟悉的影时，瞬间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冰冷的寒意，从脚底直蹿。

裴颜。

她就站在不远的草坪边缘，一黑西装裙与周围休闲的环境格格不。她似乎刚到不久，后跟着一群黑衣保镖。

裴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目光却如同锁链，牢牢锁在季殊上，尤其在她手腕停留了一瞬。

季殊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腕上的手表，冰凉的让她心猛地一坠。难这块她每日佩的“礼”，并不仅仅是一件普通的电产品？

裴颜会来得这么快，这么准，难是因为它？

当她在空中心率狂飙、受极限自由的同时，所有的数据，都实时传给了裴颜？

裴颜没有立刻发作，只是迈步走了过来，步伐不快，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
走到季殊面前，她伸手，手指像铁钳一样住了季殊的小臂，力之大，让季殊疼得瞬间白了脸。

“回家。”裴颜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喜怒，但季殊知，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

她没有挣扎，也没有解释，任由裴颜几乎是拖拽着，将她了等候在一旁的黑轿车里。一路无话，车内的低气压比昨晚更甚。

回到裴宅，裴颜径直走向主楼，季殊默默地跟在她后。

终于，裴颜停下脚步，转过，面对着季殊。

“十分钟。”裴颜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，“洗净，脱光，跪到书房地板上。”

命令简洁，直接，没有任何反抗空间。

季殊的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。

她知，惩罚来了。而且，从裴颜的语气和神来看，这次绝不会轻易了结。

“是，主人。”她低下，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应，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
十分钟后，季殊跪在了书房中央冰冷的木地板上。她刚刚沐浴过的还带着的汽和沐浴的淡香，未着寸缕，肤因为张和地板的凉意而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。她低着，长发垂落，遮住了她的侧脸，标准的请罪姿势。

裴颜并没有立刻现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书房里安静得可怕，只剩下季殊自己的呼声和心声。

膝盖接地面的痛逐渐变得清晰而尖锐，从最初的刺痛蔓延到后来的麻木和酸胀。季殊努力维持着姿势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。目眩的觉一阵阵袭来，胃里也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和张而开始不适。

当书房的门终于被推开时，天已经由明转暗，时间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，季殊几乎要虚脱了。

她勉抬起，看到裴颜走了来。

裴颜换下了外的正装，穿着一家居服，但神中的冰冷和威严却丝毫未减。她的手里，拿着一乌黑发亮的长鞭。

她走到季殊面前，停下脚步，居临下地俯视了她很久。

“想清楚，错在哪里了？”

裴颜的声音打破了漫长的寂静，依旧平静，却带着沉重的压力。

长时间的跪罚和的不适，让季殊积累的委屈和叛逆在这一刻达到了峰。她猛地抬起，琥珀的瞳孔里燃烧着压抑的火焰。

“我错在哪里？我错在不该问那个幼稚的问题！错在不该去伞！错在不该关定位关手机！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因为脱和激动而嘶哑：

“你永远都是这样！冷冰冰的，像个机！你把我当成什么？一个？一个打发时间的玩？你兴了逗两下，不兴了就扔在一边！你从来不在乎我的受，也从来不会告诉我你在想什么！”

裴颜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瞳孔的颜却似乎变得更加幽。

季殊依旧没有停下，极度的绝望和自暴自弃让她不择言，喊了那句最伤人也最决绝的话：

“你当初就不该把我从那个地狱里带来！你就应该让我自生自灭！至少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“啪！”一声清脆而狠厉的耳光，重重地扇在了季殊的脸上。

这一掌力极大，季殊猝不及防，整个人被扇得偏向一边，脸颊上瞬间浮现清晰的指印，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裴颜俯下，目光几乎要刺穿季殊的灵魂。

“季殊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想、清、楚、再、说、话。”

脸上的剧痛和裴颜中那毫不掩饰的、近乎实质的杀意，让季殊瞬间从失控的情绪中惊醒。她看着裴颜的神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大逆不的话。

她否定了裴颜救她的事实，否定了这十年的一切，碰了她们之间最的底线和羁绊。

敬畏、恐惧，以及一骨髓的、对失去裴颜的恐慌，瞬间淹没了她。那可怜的反抗之心，在裴颜绝对的权威和力量面前，土崩瓦解。

季殊挣扎着重新跪好，低下，声音哽咽而破碎：

“对不起……主人。我不该这样说……”

裴颜沉默地注视着她颤抖的脊背，良久，才“嗯”了一声。然后，重复问：“错在哪了。”

季殊了一气，不敢再有丝毫情绪，老老实实、条理清晰地回答：

“第一，我不该在公开场合饮酒失态，问主人不合时宜的愚蠢问题。第二，我不该对主人撒谎，谎报行程。第三，我不该未经主人允许，擅自参加极限运动，罔顾自安全。第四，我不该故意关闭定位和通讯设备，让主人担心。第五，我不该情绪失控，对主人言不逊，言语冒犯。”

每说一条，她的心就沉下去一分。

裴颜听完，没作任何评价，只是用手中的鞭轻轻着掌心。

半晌，她命令：“四十鞭。报数。”

“是，主人。”季殊低声应，重新调整了跪姿，将背完全暴在裴颜面前。这是最驯顺，也是最脆弱的姿态。

鞭破空的声音响起。

第一鞭落下，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，季殊的剧烈一颤，一鲜明的红痕立刻浮现在她白皙的背脊上。

“一！”

季殊咬牙关，从齿间艰难地挤数字。

“二！”

“三！”

裴颜挥鞭的动作准而狠戾，每一下都落在最疼却又避开要害的位置，力远比以往任何一次惩罚都要重，鞭鞭见血。

“十二！”

“十三！”

“十四！”

鞭一落下，规律，冷酷，毫不留情。疼痛如同般层层叠加。

季殊的报数声从最初的清晰，逐渐变得断断续续，带着压抑的哭腔和疼痛带来的气。她死死咬住下，努力承受着这场严厉的惩罚。

“二十七……”

“二十八……”

“二十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