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敬磊没有理会男人的嘲讽，扶着门框，右手指着浴缸里被冰混合泡着的人，问：“他是于公？”

好消息是，这下，终于给戳走了。

08

终于，他们走到了能够一杆把它丢开的距离。

陈敬磊走过去。

等蒙涂北意识到这一个恐怖事情时，他已经把杆收回来了。

男人嗤笑一声，没说话。他站起，推开右手边浴室的门，站在门槛，看向陈敬磊，说：“你过来看”

浴缸里的人，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了——太上一个弹孔，球挤眶，鼻孔血，血迹斑驳，脖颈一圈切，肚被剖开，五脏六腑全消失不见。

他害怕地往海面上瞟，既想往那边看，又不敢看，生怕又见到个震撼一百年的血腥场面。

直到蒙涂北一下从地上弹起来，她才把心放回肚。

哗啦哗啦，塑料袋被海风刮的阵阵作响。

男人说：“不见了的意思就是，他消失了，他从船上，凭空消失了”

…太累了。累，心里更累。

陈敬磊的有隐隐痛了。

乔温温连吐都吐不来了：“丢掉吧…丢，啊！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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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，下还有一个更棘手的事情”

乔温温也抄起桶，想用桶沿将这个玩意推下船。

蒙涂北睛一翻，差又要过去。他撑着，走过来，想用万能武·杆把块扒拉到海里。

这是一块连着的，上有一个字，蓝黑。看起来应该是此人生前纹的纹的一分。

二人慢慢靠近块的位置。

海面起起伏伏，塑料袋也跟着起起伏伏。

她差以为他有隐秘的突发疾病，这在海上的，四无人，船上只有他俩，她又不懂医。真要啥事，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，往悲观的方向发展，一条小生命很有可能就这么消逝在她前。

“你看到了，于公的样。我敢肯定，一定要有不止一个人在暗搞鬼，就为了让于公和白海内讧”，男人转，看向陈敬磊，“所以你最好祈祷于公死的消息别让那些客人知。就算消息去，也最好要等到客人走的差不多了“

往里一瞧，表情霎时僵在脸上，呼困难，半天说不话来。

“我只是个佣兵打手，赚安保的钱，跟端着盘的礼仪小没什么大区别，我只不过有两把枪，有几个下属罢了。可是，难就我有枪吗？就我有人吗？我这依仗，跟杀红想发大财的人完全比不起。真要是起来，只怕，这艘船上死的第一个就是我”

蒙涂北都了，转念一想，漂亮嫂在这儿，不能丢人。他竭力地撑着，用杆戳塑料袋，打算把塑料袋戳走。

蒙涂北使劲一杆，块被推海里。

陈敬磊眉拧成川字，追文：“不见了？不见了是什么意思？”

男人拍拍陈敬磊的肩，说：“所以谁都不会相信你的”

他详细地说完阿岳是如何骗他的，他是如何去屋里拿翡翠麻将的，又是在哪里碰到的女人。

蒙涂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滴啪嗒啪嗒往下落，脑袋的金发一缕一缕的。咣当咣当脑袋，清醒过来一，问：“怎么个事，我怎么在这儿，欸对，想起来了…我！”

“我说，你这小，别把世界上所有地方都想的跟你的国家一样”他抚摸着窗，声音低沉，“能来拍卖会的，有哪个是安分的人，有哪个不是像你一样蠢蠢动无时无刻都想钻空大赚一笔的。这些人，聚在一起，能老老实实的待着，全因为于公和白海压在这里，他们不敢动”

男人盯着陈敬磊，说：“白海，不见了”

男人：“是的”

坏消息是，他戳的力太大，并且是戳一气，一个猛使劲，戳中了一块。

乔温温虚脱地坐在一旁，大气，缓了半天，说：“你可终于醒了”

开始逮着关键问男人：“好，我已经和盘托了，该你了。听语气，你既不是于公的人，也不是白海的人，那你这么尽职尽责什么？趁拿几样东西跑路多好”

陈敬磊皱眉，问：“什么？”

蒙涂北抱着“对不住了大兄弟”的心情，狠心一戳，塑料袋直接被戳烂。

蒙涂北慢腾腾地挪到栏杆，往下瞥。倒霉的，破的塑料袋被船上的钉勾住了，连带着其余三个黑塑料袋连成串，漂在船旁边。

乔温温没忍住，又吐了。

陈敬磊有了筹码，知了一时半会死不了，掌握了一些关窍，自然是要有多过分就有多分。

俩人同时惊惧地看着杆上的块。

同样地，他们也清晰地瞧见了块。

男人斜看他，说：“这就怂了？刚才那装劲去哪了？”

陈敬磊几气，缓缓吐。将近五分钟，才平复下来，说：“太狠了，太残忍，这是杀”

哗，满满一桶海径直泼下。

乔温温呆呆地凑过来，心里慌的六神无主。以往拿不定主意时，她就会等着陈敬磊，陈敬磊也极少情况下会让她决定。现下，为她遮风挡雨庇护安宁的人不在边，她脑发懵，一片空白，手足无措。

啪，块从杆上掉下来，摔在甲板上。

蒙涂北这说还休的小心思，乔温温显然是get不到的。她自顾自地坐着。

蒙涂北一个激灵，睛睁开了。

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后，才稍微放心。翻了好久才翻到一个桶，舀了满满一桶海。

他绕开陈敬磊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漆黑一片，慢慢开：“中国人，你刚刚问我，为什么不趁跑掉”

还有更麻烦的？

蒙涂北一征兆没有的栽倒，把她吓了一。本以为他摔倒了，结果半天没听见动静。蹲下来一看，连睛都闭上了。

公海。

【】

船上。

塑料袋仿佛在与蒙涂北故意作对。怎么戳，都守阵地，甚而，还往外又掉了几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