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冷森森地说了句：“留活。”

回到陆家，陆则舟一看到陆则琛，就钻他怀里，只是噎，一句话也不说。陆则琛看他上裹着件卢克的西服，大半个是遮住了，但来的两条凝脂一样的大上，又是青紫又是吻痕，一看之下血都冲到脑门上了。

“谁的？”

陆则琛压着声音问，卢克连忙上前来，对着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陆则琛皱了下眉，说：“卡？你们没搞错吧？他有这胆动小陆？”

陆则舟从他怀里抬起脸来，那张脸致得奇，睫上全是亮晶晶的泪珠。他一抬，陆则琛就看到了他脖上的淤痕。

“哥哥……好痛……”陆则舟伸手搂着陆则琛的脖，一仰，他睫上的泪珠就一颗颗地摔了下来。

陆则琛低声吩咐：“把维找过来，你们先去。”见众人都退了去，才心疼地摸着陆则舟的脸，问，“伤得很重？早就叫你不要去那地方了，你偏偏不听我的！那地方七八糟，谁又认得你是谁？现在知教训了吧？……究竟是谁的？”

他见陆则舟低下了不说话，火气更上来了，一拍桌说：“你不就是要我帮你气么？否则，这事你有必要在我面前装可怜么？说，谁是幕后主使？不会真是卡吃了豹胆吧？”“……不是。”陆则舟很低很低地说，“不是他们。是……”

陆则琛地盯着他。“谁？”

陆则舟突然笑了起来，带着泪的一笑，笑得让陆则琛心都揪了起来。“不是我的朋友，是你的熟人。你认为，在这个地方，谁敢动我？你觉得呢？”

陆则琛把他放到了床上，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，朝门外走去。陆则舟听到门用力地“砰”地一声推回来的声音，脸上泛起了一丝恶意的笑。他喃喃地说：“灵飞，我真是很想看看，我哥哥会怎么对你。”

这时候，卢克跟医生维走了来。陆则舟作了个手势，示意卢克靠近自己。

“你，叫两个人，跟过去。”

说完这话，他顿了一顿，又接了一句，“不要什么……大事。”

毕竟，没人知，陆则琛盛怒之下，究竟会些什么，即使对方是唐灵飞。

“嘭”地一声，唐灵飞打了个激灵，手已经放到了枪柄上。一辆黑的轿车猛地打了个回旋，拦在了他的车前面，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车上。

“先生，不要下车。”

唐灵飞的几个保镖都张起来了，这已经本不止是挑衅了，是嚣张。唐灵飞却早已看清了车牌，他认得那是谁的车。

车门开了，陆则琛从车上下来了。路灯的光，正好照在他的脸上。他的脸，像年青的死神的脸。

唐灵飞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样的神。恍惚间，又像是回到了M岛上。他还记得当年躺在陆则琛脚下的尸，直接被他掐断了颈椎。那时候的陆则琛，就是这样的神情，这样的睛。

陆则舟当时说了一句什么话？唐灵飞努力地回忆着。

哦，想起来了。陆则舟是这么说的。“哥哥，你好像拿着死神的镰刀。”

他听到两声枪响，几乎是一眨间的事，陆则琛已经拉开了车前排的车门。又是连接几声枪响，几个保镖，都倒在了座位上，也不知是死是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