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秋千。

她一袭素白的留仙砑罗裙随风而舞，怀里抱着一团雪白茸茸的猫，众人如同中秋赏月似的仰望着，她如广寒里抱着玉兔的嫦娥，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天外飞仙。

灵澈茫然地仰首，那张脸仿佛遥在天边，也近在前——疏淡若云烟、总是微蹙的细眉，发覆额，凤薄……

他神志恍惚，心中蓦然间燃起燎原大火。

李叔裕的手几乎要把手杖断，语气如同哄劝一个调的孩：“琼！你听话，有什么话好好说，太了，危险！退回来！”随即朝曹舞暗使，曹舞会意，偷偷地潜沉璧楼。

李琼在上，目空一切，似乎在眺望远方，怀里的那团圆的猫儿发凄厉的叫声，她仿佛不用看就能猜透李叔裕的心思似的：“父王！曹舞一过来，我就下去！”

曹舞无法，只能无奈地僵在原地。

“天上”一个人，地下”一众人，就这么对峙着。

“她死了，”忽地，上面飘来她这样一句话，话音如神谕，被几重朱墙弹数声回音，“她托梦给我，说你们让她死后不安。”

李叔裕的脸可不大好看：“琼！你坐稳了，有什么话好好说！”

李琼微微一怔，缥缈的声音落到灵澈耳畔：“敢问僧，这世间，真的有回吗？”

被她的目光意外“临幸”，灵澈局促地搔着，说了一番僵的劝语:“女施主，苦海无涯，死如再生，令堂撒手人寰，未尝不是一解脱，请你节哀！”

李琼轻声叹：“我没有这么超脱，王府是个大笼，她想飞去，振动双翅，却耗尽了所有力气。”

众人不以为意，却只当她这又是一句疯人的语罢了，资格老的门客都知，自从王妃死后，这个郡主三天一大闹，两天一小闹，满嘴光怪陆离的话，不足为奇。

她就这样轻声呢喃着，一遍一遍重复着，细微的话语却尽数落灵澈的耳畔。

灵澈忍住咙里的噎，心中思绪万千，却无言以对。

忽然间，她云般的裙摆掣动了一下，大家都以为她要一跃而下，纷纷伸手去接，可眨之间，她还是泰然地稳坐，只有方轻薄如蝉翼的白罗帕如一羽惊鹄，不偏不倚地朝灵澈飘来，他将伸的双手举，迅捷利落地抓住，那帕柔，还是温的，恍如滩。

而的她咯咯大笑，天真而又透着邪气，因为成功戏耍了众人而到快意：“上当了吧！瞧你们那样……”
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灵澈觉得她居临下的淡漠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向他散而来，他一面脊骨发凉，一面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