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谈话声，一个男孩儿带着苹果推开了后门，看见他们，又怯生生地退回去。太蹲下去，用手指刮了他的脸，说了几句陌生的、叮嘱似的话，把他送回屋。

“你喜小孩吗？”

突然，他问。

“我……不讨厌。”她的神飘忽了一下。

“这个家里有女孩儿的话应该很好。你看，他们的孩都是男孩儿。”

廊下的影藏起了符黎的神。在这里，婴儿的别选择听天由命，但她思索得更远，想到怀与生育落在自己上的时刻。这是女的权利，也是她们的枷锁。没准她也希望未来能有个女儿，她的成长不必焦躁，只要自在生长，在勇敢之余还有聪颖和善良。可是，人类为了直立行走付了太多代价，也包括分娩的难易度。育是对母的掠夺，你的脏要为胎儿让位，可能还会引起那些致命的并发症。她了解过那些，就不能假装自己不曾知。她想起一位女作家形容生孩的受，“就像从下拉一泡大南瓜”。她还没准备好，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。唯一清楚的，是她想要牢牢握自己的控制权。

“你的女儿一定会又酷又丽。”

符黎眨了眨，礼貌地回应。蓦然间，当她说这句话时，一尖锐的伤涌了上来。迈犹犹豫豫的那一步之后，她以为他们至少有七八分契合。她读得懂他的字，他也接纳她提的修改意见，这无比可贵，几乎昭示着他们能摸到彼此灵魂的淌。但她明白自己渴望的不是短暂的情缘，而是长久稳定的亲密关系。她差一儿就忘了他们之间还隔着时间的差距、浩瀚的海洋和无数山川。生育的话题像个漩涡，把她卷去，拉回现实。可她怎么能不去面对呢？这必须在走之前就达成一致，否则，等待彼此的变成了空气，再亲手把它们一一剥离吗？

震动声打断了谈话。太的语气始终很轻松，倘若没说到小孩，她原本能够与他一起欣赏这片夜。符黎拿起手机，却没挂断，示意她得接听。“好的，先不打扰了。”他的哥哥把长廊留给她，走回屋里。

“快看截图！”

电话那传来小叶兴致的呼唤。

“我把你的账号打到了紫段位！”

她小尝着酒，然后看见那张图片，忍不住笑了来。因为来旅游，她已经许久没有光顾那款大逃杀游戏。它迎来了下一个赛季，竞技段位即将重置，而那个正在享受暑假的男孩登录了她的账号，趁清零前帮她打上了所有等级中排名第二的位。

“好吧，小叶同学，”符黎走房后院的小路上，“如果再年轻四五岁呢，我会特别喜这礼。但是现在我知，它只是一小小的虚荣。我本就打不到那个段位，要一个发亮的标志又有什么用呢。”

“谁说打不到？我们一起就可以啊。”他嗓音变闷了一下，好像倒在了床上。“你看没看新赛季的那个新英雄，自带一把十倍镜的狙，还能增伤。”

“我还没看。”

“那我讲给你，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