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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碰巧路过。”符黎也俯下，与他持平望向火焰，“路过，看见熟人，之前不是也发生过吗。”

符黎是被一摇曳的明亮引过去的。它像烟落在地面的一分，在镂空的栅栏内晃一片耀的。冬夜，鲜少有人经过，她慢慢接近，放轻动作，似乎一抬手就会扑灭那缕火光。黑栏杆内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楼群。她站在路旁地势较的地方朝里面眺望，随后快步绕到小区正门，循着那方向走去。天沉重，总让人以为暴雨将至。事到如今，不对错，她的目光里已经映他的廓。

卫澜向火中投了什么，一张一张助其燃烧。她曾经觉得他会隔着雨夜的玻璃冷笑着注视她，但现在，他只看着那团火，被光芒亮侧脸，任由它们在中焚为灰烬。他穿得很少，或是又消减了一些，发还保持着上次见面的长度，像为了某执念特意修剪过。她想起他的哀求，以及去年夏天之前的时日。他蜷在角落，仿佛厌倦了很多东西，低垂着朝旁的纸堆伸手。那是铺满颜的画作，场景，象的图案，人像……他拿过其中一幅，与画中红长发的女孩相视，又悲哀地犹豫着，将她原封不动地放回。

过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。她知那只是错觉。就连永别之后的再度相逢也像错觉一样。这可能多么渺茫，宛如要从大海里捡拾一粒遗弃的珍珠。他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冒险，第一次怦然心动，然后，十几年后，他说了谎，又为她甘愿缠上鲜红的枷锁。

再继续下去，火便会越烧越旺。符黎走向他蓦然声。卫澜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，更想不到画里的她会现在面前。他仰起颤晃的视线，双目蒙眬着，盈盈滴。她觉自己一定是被那双睛迷惑了才会来找他，不过，那都无所谓了。

※

城市恢复喧嚣以前，卫澜终于完成了手边的画作。画纸上，那女孩睡着了，静谧安宁，浑沐浴着午后的金光。描摹睡脸是一件私密的事，可中那颗僵空阔的东西却能因此松弛几分，缓解激的痛楚。但是，就算她睁开双，也不会再回望过来。他收拾了画板纸笔，关灯，带上火柴和下楼。栏杆的夹角没有木，地上的草也早已枯萎。火的时候起了微风，他用手心护住那火苗，轻蔑地笑了笑。他不知自己的状态，可能就这么失魂落魄，浑浑噩噩地活着，直到很久以后。

“为什么不烧

“为什么不烧那张？”

“阿黎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
突然，一熟悉而清晰的破裂声划过耳际。她迅速下床朝窗外探，又掀开门跃向客厅，从宽阔的落地窗奋力望向外界。楼林立的空隙中夜弥漫，在那之间，黄绿的绚烂光缓慢地朝四周散去，随着响化作圆满的环消失殆尽。有人燃放了烟，也许在河畔，也许在桥东的空旷地带，烈燃烧着，绽放着，好像要打破冬季无尽的霾，将孤寂藏在耀的光芒底下。那一刹那，她觉得有什么在无形之中推着她往回走，回到烟禁令以前的世界。

砰——

他重复低喃：“是啊，以前也……”

她决定回去看看。无论偶然的次序是否成立，无论那里是否只有一片虚无，她都决定去看看。第二天，符黎开车回了租屋。她记得到卫澜家的路，剩下的只需要挑选时间。手机里，他们各自无言，可能早就被其他对话埋没，沉到底端。人无法回到过去，所有事情都是想象、象征和譬喻。但偏偏这些日她想试着找到他，或许为了找回自己的童年，找回日渐消弭的泛黄的旧时光。可能她是个卑劣的人，同时也十分念旧。所以她开始搜寻，从桌上的一迭书籍底一张门票和几页宣传册，在上面找到能够联络的去向。即使大概率徒劳无功，最后只不过换来一句时光荏苒的慨叹，可她仍然决定要那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