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儿院的书里没有答案，学校学的东西里也没有答案。

别的小孩不同是因为别人看得是不同的，他不同是因为他不是让别人看他是不同的。

所以他又去问院长了，院长那次沉默了很久很久，最后笑着摸摸他的，说：“小述自己想当男孩就是男孩，自己想当女孩就是女孩。”

他学会了洗澡的时候不让只有小唧唧的男孩看见他上还长了个小；他晚上不喝，睡前上厕所，他从没过床；他从不拉人上厕所，从不跟别人比谁得远，从不会在别人面前脱。

他找不到答案了。

那他……是男是女呢？

有人会接受少了一只手的小男孩，有人会接受心脏有问题的小女孩，但没人会接受一个不男不女的小怪，他（她）们只会遗憾的表情，只会送他最后一次礼，只会留下“以后还是会经常来看小述的”这不可能实现的谎言。

家的称呼里，得到的答案是：世界上只有男和女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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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没告诉院长，从不知什么时候起，他那个地方就经常奇怪的，他知，女生也不会这样；他经常很痛，还慢慢变大变了，他的肚也经常痛，吃了药也一用都没有；虽然他不会给别人看，但是他的变得比别的小孩，比那些初中生中生都要大，还经常莫名其妙起；他上有时候会很，他也不知哪里，像是有虫在全爬，但是挠破了里面也没有虫；他打完针后好久手还是很痛，不小心摔了一跤很多天都还是经常疼……

他那时思考了很久，最后得结论，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男孩，他的资料是写的是：男，他也觉得自己是个男孩，那他是当男孩比较好。

他没有去问院长怎么才能去掉那里，他知院长也不知答案，就像院长也不知有些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。

该去哪个厕所和澡堂呢？

从院里去s市最大的图书馆坐公来回十二块钱，三个小时。[

但让别人看不不代表不存在。

他已经明白了，院长和他以前的答案都错了，要当一个男生，只是他自己认为、只是别人以为是没有用的，他必须只有没有。

他知很多叔叔阿姨来看过他，院长一直想让院里的孩都有一个好家，她不会对那些真正想领养他的人隐瞒真相，但不他长得再好看，成绩再优秀，能力再，格再好，没人想当一个长了的男生的父母。

世界上只有男和女，长了小唧唧没有小的是男，长了小没有小唧唧的是女。

他是男孩，所以不能有小。

那……又有小唧唧又有小的呢？

人只有左手和右手，不是长了一只手还是三只手，长在左边叫左手，长在右边就是叫右手，如果手长在了背后呢？

他很善于发现问题，他知问题就在他多余的位。

他从来不问这个问题，不问别人，也不问自己。

那就要砍掉吧。

所有小孩都觉得“小述的爸爸妈妈肯定很快就来接他了”，因为他长得好看，很聪明，还没有什么不同，但他从聪明好看的小述长成了永远第一名的男神江述，就是从孤儿院住小孩的小房间搬到了孤儿院空来的员工宿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