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还是这般好看，就该怎么形容来着……语还休吗？还是“抱琵琶半遮面”？宋缎玉抓了脑袋，挥挥手：“罢了，你直接跟着我去吧。”

之心。但很快那愧疚就被她抛之脑后了——较之先前要施计，蒙住杨施琅的脸，让他不被殿下注意到。

但是到最后，宋行远只是地问一句：“小玉，你是怎么来的？”

又是晨起，梧桐殿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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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施琅闭上，攥着书页边缘的手指有些泛白。许久，他才自嘲地笑了笑。

今日是日宴的闭幕，各国会献上礼。若是今日她又迎了新人来……

但不知为何，他发觉自己的心情比较平静，甚至称得上是恬然。

杨施琅看着黎平霜离去的背影，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，拿起一本书。

但来人比他更先一步开，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劈得他当场僵在原地。

一个人宛若飞鸟般，横冲直撞地飞他的怀里，撞得猝不及防的他后退大半。

他不由自主地怔愣在原地许久。

“自然是有要事要汇报给陛下，带着公事来的！哥，我现在可是朝廷命官！很重要的，好吧？”宋缎玉铿锵有力地答。

思及此，杨施琅本有些低沉的心情又好转些许。

他在后来，也是在真心视他们为好友。

宋缎玉却毫不在意，只是退后一步，站好，抬手了尾。然后，她才起腰杆，示意宋行远低看她腰间的挂牌。

大概是一朝梦成真。

说回四年后的今日。

无论他当初存着如何的心思去靠近。但当年的一群少年郎朝夕相，同在桂山林里大笑，篝火夜谈。都不是假的。宋家兄妹是真心视他为好友。

杨施琅轻叹，实际上，他已经许久都未梦见从前的事了。而昨夜的那场回忆之梦境，就像象征某联系的彻底断裂——昔年在秋日猎场上的纵而行，现如今是真真的再也回不去。

此时的宋行远已经有好几日未见到黎平霜了。

……

但是要得到某些事，则势必需要牺牲某些事。这很公平。

太医院内，光和煦。

忽而，他听见脚步声，便立刻警戒地转过，正待要呵斥是谁。

宋行远低去看，恰好看见来人那鹅黄的衣袖也在半空中挥过，“哥……”

“小玉……”宋行远从宋缎玉的中，看见自己的倒影，扭曲的影中，呈现他那正似喜似悲的、弯着的角。

……

宋行远，“看来了”，然后接着问：

他梦到了宋家兄妹。梦到宋行远当年是如何地邀请他去秋日猎，宋缎玉又是如何哄骗他说“一个有贞洁的男人该去蒙面”。

她现在更好奇，这样的一张脸若是被蒙住一半，会是怎样的模样？还会这般好看吗？

……

不过，昨夜抱着小霜，倒是难得地梦回从前的事情。

直到怀里的人抬望他，他才如梦初醒般低下，对视上那双与他如一辙的琥珀眸。

很公平。

“哥！”

他不由得收敛起那悲笑。思虑着该去说些什么，作为离别四年来的开场白。

纵使过了这么多日，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。

就像他回到杨家，代价是师傅的离开；就像他能在昨夜拥着她梦，代价是梦里的一切都不再能重现。

却看不去任何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