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知。」夏野耸耸肩，同样语气轻松，「但我不只一次在想，如果能打断你的，让你哪里都去不了就好了。」

夏野似是极力克制自己，抿了抿嘴角，在门站了片刻，才说：「我去帮你拿围裙，以免把你。」

夏野脸瞬息万变，末了跟在她后，先给她上防围裙，衣领里巾，然后拿了把椅放在脸盆前，期待的看她。

现在他后悔死了，后悔曾经对她过的每一件不好的事，多想回到过去修正自己给她的形象，多想让当年的她无法说那句「你为我过什么值得我对你產生情的事吗？」。

他则因为她的沉默，情绪跟着起伏，整个人散发焦虑，虽然动作没有痛她，但平时替她梳都能玩上一个小时，今天洗却规规矩矩，不到二十分鐘就结束。

「阿菀，我想帮你洗。」

没有被抓包的心虚，她看了他一，便推开人，自动自发走浴室。

世界静默了三秒鐘。

「阿菀，洗了。」

他真的……不知还能怎么办了。

但她没说，只是意义不明地轻笑了声，也许听在夏野耳中成了嘲笑，他宛如被到手般松开她，赵菀瞥见他惨澹的神，却很快又顏笑。

「我没说好！」赵菀衝着他离开的背影吼。

赵菀鄙视几天前那个以为只会被关个周末的自己！

明明一副有她在就好的模样，那为何将她囚禁起来后反而瘦了？赵菀很想这样嘲讽他，话到了嘴边还是吞回去了。

偏偏她还是不肯接受他。

有句迷因叫「我能怎么办？我也很绝望」，他完全不懂有什么好笑，因为在他和赵菀的关係里，他只看到了绝望。

「夏野，你知自己生病了吗？」她模仿他轻松的语气，继而骂他：「有病得治啊！」

看着挽起制服袖，一副兴致又小心翼翼询问她的青年，赵菀勾着嘴角冷笑，「今天还没有我失踪的新闻吗？」

之前只是替她梳发、餵她吃饭，现在居然想帮她洗了，照这速度下去，要没多久她什么事都不需要，只需要被他当废养！

可是现在门是开着的。

「可是我只会这方式。」

听到最后那句话，赵菀想起看过的一个笑话，很想回答他：那我哪里好？你告诉我，我改就是了。

赵菀完全没有挣扎。

他盯着扭的龙，忽然弯腰抱住她，脸埋在她的耳边难掩激动地问：「为什么想走？留在这里哪里不好？我哪里得不好？你告诉我，我改就是了！」

夏野白天去学校的时候，她试着呼救过，但他把隔音得很好，窗不知封了几层，又是纸板又是巾的；铁鍊又限制了她的行动范围，让她搆不着窗，还把房门反锁，彻底断了她逃跑的任何一丝念想。

她没有拒绝，反正拒绝不了。

少年开始替她洗，她正好盯着他清瘦不少的下。

但是他回不去，所以不他这一段时间以来多么努力，她也依旧不喜他、排斥他，他也只能承受。

听他是在威胁她，赵菀一时缄默。

夏野顿住，瘦的影登时摇摇坠。

过发后，他替她包上巾，说要去拿风机。

铁鍊长度在距离门一步的地方到了极限，她向前倾伸手扒住门框，正要喊，一人影闪，顺便扒开她的手，将她揽怀中。

不确定自己徘徊了多久，她忽然发现他去得有久。

赵菀弯下腰拾起随便都会发声响的铁鍊，一一边移动边放，同时祈祷不知啥去的夏野不要突然回来。

磨破嘴，夏野依旧不肯解开她手上和脚上的铁鍊，她就应该明白，他是真的打算能关她多久，就关她多久。

他以前曾经很过分地问她，叫她死瘸，她难还觉得委屈？

他们彼此都心里有数──这个情况不可能长久下去，他就是在折磨自己而已。

「我帮你发？」

被关得不知时日，她对他存有的耐和愧疚已经被消磨殆尽。

手上脚上的铁鍊长度够她走到门边，如果探去呼救的话……

该的，他都了。

如果他还有脸知难堪的话！

他负责地保证：「怎么可能？我都有帮你请假，你不用担心。」

赵菀气得在房里来来回踱步，铁鍊被她拖着叮铃作响，已经习惯这个声音的她不受影响，继续思考等夏野回来要用什么方式给他难堪。

不，他可能压不打算放她走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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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不是一个人的方式。」赵菀坐直上半，对着他的背影无奈。

「你觉得你能关我多久？」她状似间聊的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