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跟你的男朋友和好吧，拜拜。」

「是真的。我现在要去见一个人，那个人比你还重要。」

『别的事情？比我还重要吗？』

光芒回到他的睛当中，周围的空间重新开始运作，他抬起视线，望着前白与米、还漂着消毒味的走廊，那条走廊的底端有扇门。那扇门是关着的。随时都是关着的。

有短暂的几秒鐘，他觉得周围的空间好像暂时停止了运作，彷彿他现在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，而是被世界切离去，别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，连耳畔纪苓苓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扫过的风声。

「啥？你男朋友呢？」

「但是……」

他的睛木然盯着前的地面，脑袋在慢慢的运转，试图捡拾被纪苓苓最后那几个字炸开的思绪，再理个路来。

那扇门的长相跟医院里其他的门并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，然而郭卫望着那扇门，却很自然地再度迈开步伐。不是转向着医院的，而是朝着那扇门的方向走去。

「苓苓。」

『你可不可以现在过来陪我？我给你地址……你来我家陪我，好不好？』

纪苓苓的最后几个字在郭卫脑袋里引发轰然响，令他不自觉地停下快走的脚步，就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中间。

『怎么会呢？』

『我们吵架了……』电话那传来光听就令人觉得很可怜的哭泣声：『我不要一个人，你来陪我一下就好，现在来嘛！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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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对。比你还重要。」

『郭卫……』

『什么事？你可以来吧？』

从那个音调可以听得，纪苓苓又要开始哭，郭卫的答覆却平静得令他自己都到惊讶：「因为我有别的事情。」

『拜託你啦，你不是喜我吗？』

『咦？为什么？』

虽然前还有危险等着，但不知为什么，他觉得自己的心情跟外面的天空同样晴朗。

「不。我不去了。」

假如是两星期前，听到纪苓苓在电话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郭卫很有可能会答应她所有的要求，就像之前每一个学期，每当纪苓苓开说午饭想要吃什么，或者报告要去哪里讨论时，郭卫都只有说「好啊」这个制式反应一样。

郭卫没有再等纪苓苓有任何反应，就掛了电话。

但是，今天，郭卫犹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