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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话(五)(3/4)

情话(五)

所有的事情要有始有终,谁与谁约会,便应负责到底将她安全送到家,陈笛佳没有让麦以皓陪伴,顺带送了一个“”字给他分手礼,而余家宸将汤淽送到她家楼下。

余家宸不是她的什么人,没有资格也没有义务让她不再泪,临走前,她却小力地扯他的衬衣下摆,嗓依然有些哑,原本清透得像天上被月亮嗑碎的的星星,此时此刻倒像被浑浊的烟烧过。

“你没有要说的话吗,哪怕一句。”

或许连天父都看不惯,顷刻间晚风邂逅乌云,一同遮过清辉,豆粒大的雨哗然落下,冲刷她白净的脸,衬衣和裙摆地黏在她上。

雨势越来越大,树枝凶狠地挠向路灯,使得灯光惨淡而不知所踪。

“活该。”余家宸终于送她一句话,回过,眉搭着淋发,从中看她同样被雨裹着的

“我说过,我只是一个旁观者,现在还要再补充一句,我连旁观的角度都那么狭隘。”

“但你记得我讲过的故事。”仍带有被局外人原谅的妄想。

余家宸隐隐知她需要解释,依旧声线净,暂且把所有不的关系都放一边:“我也记得你评价我讲述的故事,没有逻辑,不完整,而你的却很完整,完整到让我想起这个世界上所有被创作来的东西都是有相似逻辑的,电影有斯奈德节拍和三幕剧,故事有起承转合,音乐有段落对比,而汤淽的逻辑就在于……”

时间和他的声音同时静止,唯有不停敲击地板的雨声,他没有说下去,她仿佛预知后续,突然抬脸,脸执拗得发白,声音带着直白的情绪,接他的话:“你想说……我是被乔治和凯莉创造来的孩,永远都摆脱不了他们影吗!”

余家宸发觉自己始终是个庸俗的普通人,旁观者又如何,只要现在这个有规则和制度的世界,尤其在这个社会,讲什么情理,讲什么评判标准,着这个该死的标准,汤淽坏得要命,小三,足者,破坏情。

他冷笑:“是,但这不是你这么的理由,全天下可怜的人太多了,你算老几?”

汤淽第一次见这样陌生的余家宸,她心里的冰块碎了,她终于能会到一情绪。

余家宸越来越刻薄:“你这是在轻贱自己,目前的状况是你应得的,我不你为什么讨厌陈笛佳,你要同她歉。”

汤淽盯着他的脸,树林扬起一片浅灰影落在他脸上,到他透的校服衬衣,她觉得刺:“你算老几?她又算老几!就你净无忧无虑,就你可以置事外,因为我喜你,所以我讨厌陈笛佳。”

“这是你小三的理由吗。”余家宸问得很快,问得平淡而又不给余地,丝毫不给她气的机会,“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
“……你会笑我的。”汤淽听后,终于被得崩溃,泪混着雨拼命往下掉,她觉得好难受,就像当年撞见乔治和凯莉离婚吵架一样难受。

余家宸怔愣,第三次抚她泪,连糊在她嘴角的发丝也拨开,但这次是带着脾气的抚摸,当手碰到她拥有一片泪痕的脸颊之时,她的簇状睫困如蝶,垂死挣扎一般,他只觉她该死又可,可怜又可恨,明明难以启齿,却非要这么试探不德边缘,悬崖勒

“刚刚不是很冲吗。”他不得不承认她在这时还有着虚无缥缈的丽和落魄。

汤淽不是个好人,她原本是被他质问的那一方,却还要试图掌握主动权,索将冰凉的掌心覆盖在他手背,带着一起抹泪,闭着慢慢启,隐隐泣之声:“是因为情话,麦以皓的情话,我才……”

她说完,不愿看到他取笑,蓦地张开沾满泪的掌心,捂着他的嘴,他望她依然低掩饰,浅浅地动着,好似在亲吻,实则是在叩问:“你还喜他?”

汤淽艰难地摇涩:“从来没有过,我知他把陈笛佳看得很重要,他放不下陈笛佳,又不能抗拒我。”

本不知自己在这段七八糟的关系里付多少,但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——

麦以皓和陈笛佳闹别扭,她听那些的恨的不甘心的话从他嘴边溢,他想亲汤淽,被她用掌心堵住,她听他用细细绵绵的情话诱哄,千言万语都是急切的渴求。

一切都很明朗,汤淽要听这些。

她迷信谁人的诗歌和信件,沉溺于乔治对凯莉的许诺,他用那么真诚的语言,一字一句磨成青涩的、酸甜的糖屑,被凯莉用一般柔的帕裹着,在温里渐渐化,可惜它又是一切劣质品,化以后带一阵塑胶苦味。

亚当和夏娃,白蛇和许仙,紫霞仙和至尊宝,男人和女人的情话,汤淽一遍遍读过,就在她知凯莉和乔治离婚的故事以后,突然动摇,但她依然要听,在迷信和失信之间徘徊,找到令她共情的话。

多可笑,可笑得连余家宸知全貌以后,照旧无法同情,“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我中文很烂。”

汤淽却说:“比麦以皓说得好听。”

“所以你喜我是因为这个?”

,又摇

余家宸的神定在她脸上:“你本就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。”

“分得清分不清有意义吗。”

汤淽承认分不清,但她偏要用漂亮的话反驳,“陈笛佳就是麦以皓修饰的话,是费尽心思演绎来的譬喻,而麦以皓是她这个致主义者过分控制的标符号,不可能永远不偏不倚地用对,他们迟早要分手,我在他们之间算什么!”

余家宸抬一抬,全然不顾雨在他脸上如何作祟,站于孤单的路灯之下,借着光看她被泪洗清的睛,还有她张合的小嘴,好与坏全由此

“给他们下定义,说得真好听。”

他靠近,汲着雨扣她的下颚,“看着我。”

她拒绝,睫角和嘴边都是剔透的珠,他用力掐她,迫她正脸对上他睛,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你现在就是逃不过你爸带给你的影响,讲那么好听的中文,用一句句话掩饰过的错事,你要追求逻辑,圆因果,你有没有发现你缺失什么。”

汤淽疼得皱眉,心也揪着,脸近到仿佛要被他吻过,可惜没有那么缱绻,只剩她咄咄人地质问:“你凭什么教训我。”

“凭我喜你。”余家宸几乎没有思考。

两人的呼都激烈起伏着,挨靠在一块,泥泞的雨到他们脚边,就如他们的心那般,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尘埃都被混纠缠,这一场短暂的缄默成为最漫长的心灵对视,他看她,她没有躲避,仿佛过错都在这场雨。

余家宸终于放开她,轻了些声音说:“我喜你有自己的想法,但是你的想法真是超乎我预料。”

汤淽难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,觉呼困难,她茫然地睁着双:“潜台词就是你没想到我是这样的人,你刚刚又在装什么清正义。”

“我承认。”

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
当下两人都无法冷静,雨没有停,汤淽不想对峙下去,转小跑回家,余家宸全,急切需要尼古丁应对,到附近士多要一盒烟。

他多久没过烟,此刻靠向摆士多店外面的雪糕柜,在遮雨棚下打一烟,雨丝下坠,烟雾扑在他前,上升至破烂昏黄的灯泡。

风雨越发汹涌,幸亏被玻璃窗锁住不得这房屋,播的天气预报刚结束,杰西卡从挂有蓝绿红台标的电视画面抬起,望见一淋淋的汤淽,失神地站在玄关

杰西卡急忙拎起沙发上的毯上前,裹到她上,伸手撇开搭在她泛白肌肤前的发,贴心地说:“小珍,赶去冲一下,不然要冒。”

汤淽低着,整个脸都凉凉的,杰西卡发现她的睛泛红,察觉不妙,但于呵护又不敢多问,毕竟她只是一个后妈。

汤淽没有说话,披着浴室,在镜前脱掉校服,果然有明显的吻痕,她突然扒下皂搓泡沫,用力地往脖,反倒得更红了。

洗好以后,汤淽心里仍有郁结,她忍不住开手机,尝试拨一遍凯莉的电话,无人接听,第二遍,屏幕的时钟指向夜零,凯莉那边是中午十二,却依然没有回应。

不再打第三遍,凯莉回了个视频通话,汤淽睛,接听,一声厚的鼻音把凯莉吓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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