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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五章 疑心生烦扰(今)(3/4)

当晚,顾采真本来只是冲着记忆中的帝休草前去,没想到意外拿到了萤石,反而打开了她治伤的新思路。前世,她从那个中得知萤石能引华佗蜂的事情时,自也已经堕久矣,从万尸潭爬来修了之后,她的已经经过炼狱一般地折磨和重塑,表面的伤完全愈合,但万尸潭的寒气,以及先前就存在于里的迷魂掌和巫毒的邪气,都了她骨血中的气里,最后反倒为她所收,成了她修意义上的助益。那些对她倍加摧残的情折磨,最终变成了如同锻造宝刀时必需的熊熊烈焰。唯一不同的是,宝刀炼成后就离开了火,可以逐渐冷却,而她必须与那焚望共存余生,在被它烧成灰烬前,一直将它压下去,那从来不是一和平的共生,而是某不得不接受的内耗。她在后期对事的望越来越,也不乏这方面的影响。

那会儿的华佗蜂,对她并没有什么用了。但这一世却不同,她重生的时间节是才受伤不久,背后的伤照记忆会久治不愈,正是最得用的时候。之前是因为此间重生刚刚而来,她心绪万千又诸事繁复,未曾想到这。但老天爷都像是在帮她,让她发现了那块藏在峭隙间的萤石,提醒她想起了这回事。回到住所后,她没有急着用采到的帝休草外敷伤。现在背后的伤虽然疼痛不止,伴随着情幻象一起袭来时,更加折磨人,但勉尚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。她想先攒一些萤石,继而通过它们收集到足够的华佗蜂的蜂针,待到以蜂针刺愈合时,再以帝休草来辅助减少灼痛,更加一举两得。

所以接下来的几天,她夜里门的主要目的不单只是灵草灵药,也有意识地开始寻找萤石。不过关于后者的位置分布,因为上一世没有重关注,她的记忆十分模糊,毕竟前世的她暗自疗伤时也试了不少法和走了不少弯路,更是经常捉襟见肘,她离开天香阁后本就中羞涩,那会儿更加一穷二白。所以当时偶尔拿到萤石或者其他她觉得自己用不上的灵石,多数是偷偷下山去与人置换了需要的灵草灵丹。这就导致,如今她虽然依照前世记忆有方向地去找,但有时候药草到手后,她在附近搜索半天也还是毫无所获,只能归结于记忆了偏差。

不过萤石本也算得上珍稀,不可能像路边的砂石唾手可得。萤石往往要收数千年的日月华才能形成,这中途既不能被损坏,也不能被人发现拿去了它用,能够保存至今的,存在的地方多是悬崖峭陡的隐蔽之,顾采真偶尔找到了,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拿到。可这期间,那时不时就会发作的迷魂掌和巫毒依旧“扰”她的行动,让她取石的过程更加险象环生。有一两次,里燥非常之时,她不得不中止了行动,先去一旁相对安全的地方待着,孤独而沉默地熬过这段发作再继续。

她并不知,自己后一直缀着一个“尾”。鉴于之前与她“共”所发生的尴尬之事,池一直小心地与她保持距离,只敢很远地跟着她。顾采真对他的应远没有他对她的那么,因此并未察觉。她的直觉倒是有几次令她疑心自己被人跟踪了,但次数多了之后,又见不到任何端倪,她也只能把一切归结于自己的警惕,外加去的中途经常发作,所以心神不稳下产生了错觉。

只是,池跟在她后面,见她对归元城的各条偏僻蹊径都如数家珍,不论去哪儿都熟门熟路,心里着实惊讶不已,又对她的份产生了怀疑。他本来就算到过师兄的生死劫就是一个“盛”之人,那应该是位男才对,可她一介女明明属却半路杀了来,顺利地拜了师兄门下,简直违背命理。他算不她的现能改变什么,卦盘中师兄的命途,大运的前景,依旧晦暗难辨。

师兄的生死劫与天大运相关,他和师傅知晓此事,却是连师兄本人都一并瞒了下来,应该不至于被有心之人探得。何况顾采真的修为低下,不像是事先作假隐藏实力,而是实实在在跟了师兄这个师傅后,才慢慢修习而来的。但她来这里不过半年左右,何故已经对归元城的环境和布局这般熟悉?她拜师兄门下,真的单纯只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,一心向吗?会不会,她还抱有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?要是如此,不她的目的是什么,她现在已经是师兄的弟了,他就不能对她上的疑视若未见。

师兄明明对她关怀备至,不仅亲自照顾她的伤势,灵丹妙药也从不吝于给她,她为何要放弃休息养伤的时间,每晚都自行来寻找灵草?以及,那萤石又是能起到什么作用?她不多危险,都对它势在必得。如果她知什么治伤的法,何不与师兄明说,不缺什么少什么,照师兄那般护弟格,只要他有,就不可能不拿来,就算他没有,也会替她想办法去寻,何至于要她自己这样悄悄摸摸地东奔西走?

再加上自己与她莫名的应之力,从她拜师那日就现端倪,她看起来毫无异样,只有他一人备受困扰,最近更是有愈演愈烈之势。这一切都导致池的疑团仿佛雪球般越来越大,他几乎每夜都要来自牧峰等她去后,悄悄跟在后面。但除了又跟着经历了几次与她的伤灼痛,和依旧羞于说的那外,他并没有什么收获。他已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,明明在之前他暗中观察她时,这样的距离是安全的,他不会受到她情况和情绪的扰,但如今却似乎无法阻止他受到波及,也许之后还要离得更远才行——这个更远,是多远,他暂时也把握不好。

其人,自幼习惯于窥见天机,平日里直觉也常准得可怕,原本最令他到挫败的事情,便是自己无法化解师兄的命劫与大运的走衰;如今又添了一桩,便是顾采真。前两者如果说是他多年难解的心结,前的少女多多少少也已经算得上是他的心病。

常言,心病还须心药医,但如果病人尚不知自己得了病,那至多是在心里不舒服时,越发关注那个令他觉得不舒服的病因——顾采真。往日,因为少年的自己逐渐现频繁,他觉得属于自己的时间在被分割压缩,所以但凡是他在主导和意识,总要抓时间些正事,但如今,他已经好几日不曾推演卜算,也不会整宿去观什么星象了。白天思考顾采真上的疑,晚上便悄悄地跟着她到跑。

不知为何,顾采真拿回去的帝休草和萤石都没有动,而且为了赶在正骁早上前来探望她之前回到住,她回去的时候经常十分匆忙,有时候即便很疲惫很虚弱,她依旧持立刻返回。很显然,她不希望自己的私下行动被任何人发现,这个任何人,也包括了她本该最亲近的师傅和师兄。

这也就打消了池想要直接现,将她抓个现行,再问她目的为何的打算。她的格的确是少有的韧,这也就代表着,她绝非那被吓唬一下就会什么都说了的柔弱小姑娘,这招在她本行不通。

他今日晨间来晚来秋,便是想从师兄中得知她伤势恢复得如何,顺便看一看她在他师兄和师侄正骁面前是怎样的表现,以及后两者对于她晚间的行动是否依旧完全不知情。没想到,家正好今天来了人,正骁中断了每日去看望顾采真的习惯,也与季芹藻告了假,稍晚再来晚来秋请安和上课,而偏偏顾采真又晚到了,若不是师兄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,来接她,若是她就此折返,他恐怕也见不到她。当她在本该现的巳时却不见人影时,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的焦躁。

只是……

“昨日回去后,可曾发作?”白衣男一边带着少女走过木桥,一边温和地问。

“白天无事,只是到了夜间微微发,原以为要发烧的,结果又好了。”少女很浅淡地笑了笑,低声答。季芹藻走在她的一边,白的广袖随步轻垂,她习惯地伸手拉了一下,晚来秋外莲池的莲枝生得茂盛,有几株未开的莲朵连着绿蔓从桥栏间伸了来,她本是想将那快要扫到桥栏的袖拉开,而后才想起来,这是少年对“他的芹藻”才会的小动作。

“哪怕是莲碰了你,我也不愿意,除了我,这世间万都不能碰你。”那是她当时故意说给季芹藻听的话,为了表现少年对他过分的独占

顾采真松开五指,收回了手。

季芹藻的脚步一顿,侧看了她一中带笑,目光仿佛在问她:“此举何意?”

顾采真只是摇了摇,没有说话。

白衣男看了一自己的袖,和那穿栏而过,缀在风中轻轻摇晃的连枝莲朵,像是明白了什么,眉目柔和地笑了笑,也没有追问。

顾采真暗想,自己最近夜间去得太频繁,休息太少,果然有些吃不消,刚刚一不留神,就了不合适的举动。她如今习惯会偶尔用少年“和”的一面和季芹藻相,因为当初男人的态度有所化后,似乎是吃她这一的。只不过少年毕竟被她设定成为偏执的那极端,情绪经常显得激烈,并不完全适用于她现在和季芹藻之间平缓的师徒关系,所以她只是言语上显正常的亲近,其余也不会多什么表示。她只是用这格的转变为自己谋取他的一些信任,方便后期行动而已,多余的事情,她不想去,免得巧成拙。就像刚才那样的事情,下次切不可再犯,她在心中暗暗警醒自个儿。

少女说的是粉饰太平后的“实话”,事情是这么个事情,但却不是这么个平淡无奇的过程。她半夜外,因为发作而痛到跪倒在草丛里,大汗淋漓意识模糊地蜷了半香的时间,上的燥意才消退下去,爬起来时站都站不稳,却依旧持攀上险峻的山崖,拿到了灵草,又沿着陡搜寻了一圈,找到一小颗萤石后,方才步履踉跄急忙往回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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