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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回忆篇】她的心mo(3/3)

【回忆篇】她的心

樱招的生辰是在冬天。

生在一个寻常的商贾之家,虽说不上大富大贵,但也算殷实宽绰。父亲这一房在她上苍梧山学艺之前,只有她一个独女。

她记得,在被岚光仙姑收作关门弟之前,每年生辰之日父母都会带着她去山里猎狐。她在背上坐不稳,就被母亲拎在怀里,同骑一匹

蹄踏过雪带泥的山路,只为帮她寻到最漂亮的狐狸成狐裘。

这是十五岁之前的记忆了。

上山修行之后,父母亲人虽不在边,但樱招得到的关没少。苍梧山在灵脉的浇下,没有冬天,但朝谷里有各奇珍异兽。每年生辰之日,师傅都会带着她去谷中挑选灵

师兄师们会在她院里挂满人间的灯笼,到了晚上,一盏一盏的灯笼渐次亮起,连成一气,漂亮得像天上的阙。

在这一日,她不论闯什么祸都能悉数被原谅。

因此樱招决定在七十岁生辰那日,向师傅坦白她与斩苍的关系。

岚光仙姑已经闭关三年,在这期间樱招虽然隔着石门叨扰过师傅很多次,但师傅一次也没理过她。兴许是师傅已经到了要飞升的关键阶段,俗世尘缘这些对她已经不重要了。

樱招觉得,既然如此,那她与谁在一起,师傅应当也无所谓了。

隔着一石门,她双膝跪地,了好半天心理建设才开:“师傅,有件事情,弟料想您知后也许会生气,所以一直等到现在才敢说。”

“……弟与那尊斩苍,已经相知相许,了一对侣。不过您放心,他很快便不再是尊了,因为他原本也不是族,只是扶桑树的树灵化形在域而已……此事说来太复杂,等您关之后,弟再细细说与您听。”

她凝神看了一会儿毫无动静石门,突然扎扎实实地磕了三个响,接着不顾一切地说:“他是弟命定之人,弟此生非他不可。望师傅成全。”

没有反应……

那便是没有反对。

鸟雀藏在树梢中神抖擞地鸣啼,微风拂过樱招的脸,像漫漫长日里,师傅那双说不上温柔的手。

樱招兴起来,又说起了另一件事。

“方壶仙山底下封印的朱厌最近似乎有了不小的异动,似乎要冲破封印而,因此波岛岛主邀请弟一同前去加固。此去方壶,往返大约需要一月有余,回来时刚好能赶上斩苍卸任。到时师傅若是关,弟一定领着他过来拜见师傅。”

*

她下了山,斩苍正在山门大阵外等着她。悠长的日光盈满山谷,好得像是一场幻梦。

“今日你想什么?”斩苍走近她,一如既往的光彩夺目。

他们两个已经多日未曾见面,都有事情要忙,只是他面对的困局俨然比她要难上许多。他底下那群族,没一个是省油的灯,更不要提域西边的族,闻着讯得知他要隐退之后,觉得再没有什么能压得住他们,竟悄悄集结了大分兵力,试图大举侵犯中土边界。

此役虽由临则一力负责,但他难免要在背后不少力。

尊之位这么难甩掉,他对樱招很有些愧疚。

但终于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了。临则此次若是能压下那群族,在军中威信会大增,继任尊之位更是顺理成章。

这些樱招都懂,为了这一天,他们等了三年,也不在乎这几天了。

但她还是笑眯眯地,故意刁难他:“你能陪我几个时辰?”

“两个时辰。”斩苍顺着她的话,又加了一句,“将时间暂停的话,你想陪多久就多久。”

“那覆盖不到的地方,时间依旧在逝吧?就这样让他们吗?”

“嗯,让他们。”

是任的语气,但他们都知,现在不是该任的时候。

樱招堂而皇之地带着斩苍去蓬莱馆逍遥了两个时辰,便各自奔赴了自己应当负责的去

这些本算不上什么波折,她心里明白。

虽是经常把“修士就是在刀血”这话挂在嘴边,但樱招知,自己比起大多数修行了一辈却仍在筑基期打转的修士们来说,真的要顺遂许多。

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般顺遂下去。

直到她在方壶仙山加固封印时,遇上早已化为灰烬的十三雀。

为了不让朱厌世,招致天下大,四位化神期修士各守一方,几乎耗尽了灵力才将封印加固好。

樱招独自守着北边的位置,还未来得及气,十三雀已经冲她手。

她打不过他。

不仅仅是因为此时她灵力已经耗尽,而是境界相差太大。

一次,她到如此的力不从心。十三雀像是突然步了返虚期,在短短三年之内,可明明他已经死透了。

来不及去想明白个中缘由,她只知自己握着刑天左支右绌,完全无法住抵挡住十三雀的攻击。

更糟糕的是,斩苍留在她上的保护禁咒,失效了。

保护禁咒是由扶桑木雕成的木簪动,遇到危险时,几乎可以调动斩苍全气来护她周全。可此时此刻那扶桑木竟完全没有识别对方的敌意。

琴弦拨动时漫天的乐声像鸟雀在哀鸣,锋利又残忍地将她包围,虽未伤到致命要害,但她上已是血模糊。

樱招不知别的修士,在这情况之下能否败得更加面,但她着实是自打觉形势不对,就试图要逃走的。她有那么多牵绊,回去之后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她,她还没有带斩苍去拜见师傅……

她绝不能死在这里。

杀阵将她困住,她奔逃不得。仓惶之间,斩苍给她的传音螺母也被琴弦击裂。

翠绿的齑粉伴着月亮的清辉洒在她四周,一只通透明的蝴蝶摇摇晃晃地飞过来。失血过多令她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,她将血淋淋的手掌摊开,睁睁看着那只蝴蝶落在掌心。

倏地一下,就钻了她内。

脑海中走般掠过一段段明媚如画的记忆,自生起,到七十岁生辰那日,调都如云烟飘动,柔和又朦胧。可在她拜见过师傅之后,画面便急转直下,化作一片血光。

这是元老院为她准备的绝佳剧本。

自古以来,最刻的悲剧便是将最好的东西打破。

在她的记忆中,七十岁生辰那日的场景被完全篡改。那日,她毫无防备地将斩苍带了山门大阵,结果引来了大批侵。那个亲手将她最好的记忆打破的尊,从一开始就骗了她。

她真傻。

本没有什么最好的东西,她就是一个彻彻尾的笑话与招致师门覆灭的罪人。她与斩苍相过的所有记忆,一幕一幕全是她不可饶恕的罪证。

她被绑在掌门大殿外的石上,看着同门一个一个被屠杀殆尽,她除了哭叫、求饶,什么都不了。

可她这样的罪人,却是整个师门唯一活下来的人。

那个尊再不屑看她一,自然也不屑要她的命。

不止如此,人间生养她的亲生父母,也在一次犯中土时被无辜牵连,死在了族的刀下。

排山倒海般的痛苦令她瞬间发狂,失去神智。她再不记得自己父母的面容,不记得自己师承何,更加不记得在漫漫时光长河中教导她、养育她的师门中人的一切,唯一清晰记得的,是那个令她痛不生的族与对他钻心噬骨的恨意。

斩苍。

她恨他。

她没有立以死谢罪的唯一执念,便是要杀了他。

将其挫骨扬灰,以藉那些因她而死之人的在天之灵。

*

樱招消失了一个月。

在心的支下,她将苍梧山的弟令扔在了方壶仙山,又将斩苍亲手为她上的扶桑木簪取下,用了某咒术破除了木簪上的追踪术,一路隐去踪迹直奔域。

这一个月内,谁也没办法寻到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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