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夜场，电影院人不少。

「该走了。」茉莉没有回被握住的那隻手，只拿另一手去推推边人。

kyle睁开睛，「不想回家。」

「kyle？」她小声问。

茉莉摇摇，「走吧，回我家休息。」

茉莉看她一把泪一把鼻涕，直到女主角离开天堂岛，剧情步调变得更为轻松明快，kyle还在泪，连隔座位的情侣都忍不住偷瞄。

「哪一？」茉莉脑里搜寻当期院线片，似乎没有kyle喜的。

茉莉顿了一下，但又继续往前走，一手仍然让kyle抓着。

「我妈……不跟我说话。」kyle闭着睛，声音几乎被喧闹的电影特效盖过，「她留纸条说对我很失望。」

茉莉转看她。昏暗车内，只看见kyle固执的表情。茉莉瞬间明白，有人不想回家。她，「好，一起看。」

「不然要说甚么？」kyle问。

果然，kyle耸肩，「随便，神力女超人？」

茉莉愣住。电影开始跑字幕。

「茉莉……」

「这里不好睡，我送你回家。」茉莉小声问。她知kyle醒了。

「怎么了？」

kyle用力握茉莉的手，忽然发哽咽，哭了来：「他说烦死了不想结婚了，王八，我要砍死他！」

kyle以为她没听见，再次哭着说：「谢谢你。」

「森哥怎么说？」茉莉问。森哥是kyle那位气质草莽的猛男未婚夫。

茉莉叹气，「不要哭了，又不是世界末日。」

「嘛自？」茉莉看她猛喝黑咖啡，忍住没阻止。

kyle听见茉莉的保证，泪再度冒来，边哭边说：「谢谢你。」

「茉莉……」

「不能跟我妈还有那个王八一样喔，忽然就不理人。」

「没有。」茉莉斩钉截铁回答，因为她上週陪弟弟看过了。

茉莉，「你可以先睡在我那里，反正我弟住校，房间空着。」

「要不要去看电影？」kyle问。

kyle推推前座的茉莉，「你要看吗？」

kyle摇，茉莉忽然发现肩膀的，她手一抬，放在kyle的半边脸上，摸到溼答答一片。

「我以为你不喜看超级英雄电影。」熄灯后，茉莉问。

凌晨一。

茉莉肩膀上的包落，kyle还是不愿意松手。两人手抓着手站在路边。

茉莉苦笑，「kyle，我对你好，不用说谢谢。」

茉莉愣了一下。

茉莉没有停下来，直到走到电影院外，才开：「kyle，你得先松手，不然我没办法叫车。」

两人冰冷的手叠，kyle握着茉莉不肯放开。

杂志社血汗劳工三三两两拖着步伐，分别坐上两辆车。

小鲜第一个摇，「加班一个礼拜，快掛了，而且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印刷厂，不行不行我要回家睡觉。」

「茉莉……」kyle摇晃茉莉的手。

前座的茉莉有惊讶，这提议居然自整车看起来最累的人。

「嗯，没她的事。」是你先提起的啊大小，唉，算了。

「你会不会一直对我好？」

「我的世界已经要末日了啊。」kyle哽咽，泪一片，「为什么超级英雄不来救我？我就知本没有神力女超人，所以我就讨厌看这电影，搞什么嘛！」

茉莉看她边哭边泪，到整张脸都红起来，直到kyle稍微停止，她才再度开：「不要哭了，虽然没有神力女超人，但我还是会一直对你好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这么拚喔，我不行啦，我会睡死在电影院。」泰哥打哈欠。

kyle下泪，「对不起。」

茉莉听见kyle开始鼻，肩膀愈来愈。茉莉拿面纸去kyle的脸，手却被kyle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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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觉得很可怜吗？」kyle擤鼻涕。

儘这对话十分幼稚，毫无理论基础，也没有逻辑可言，但茉莉很严肃，「我保证，绝对不可能不理你。」

kyle顺势将歪一边，但却拿开茉莉的外，不过，改为枕在茉莉的肩膀上。

kyle整张脸皱成一团，哭着问：「关女超人什么事啊？」

茉莉看向她，kyle故意闪躲，不肯跟她对视。电影开场十五分鐘，女主角的阿姨在战斗中惨死。

「你真的会一直对我好？」kyle又问。

「真的。」

茉莉替她将薄外盖好，顺手替她把微张的下给闔上，以免灰尘飘去。大概电影院的椅太舒适，或是连续加班太过疲倦，或者哭累了，kyle睡得很沉，脖整个歪一边，茉莉看了老半天实在忍不住，脱下自己的外折成小枕，在她颈间。

「对啊，不喜。」kyle一大爆米。

「我喜女主角，好！有没有火辣床戏？」kyle不正经的痞笑。

「送你们回……」泰哥还没讲完就被kyle打断。

茉莉将目光移回大萤幕，耳里只听见kyle不时鼻的声音，好不容易电影演到一半时声音终于停止，茉莉转一看，原来kyle睡着了。

「看完电影去喝永和豆浆，然后直接杀去印刷厂。」kyle不死心。

kyle嗯的一声。灯光亮起，两人站起来，一前一后走去，kyle抓着茉莉的手不放。

kyle从这里开始泪，茉莉叹气递上面纸。

「喔，真可惜。」kyle意兴阑珊接话。

茉莉拎着自己的包以及kyle的包，走在前，kyle着自己的外以及茉莉的外，跟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