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那场不怎么愉快的分别已经过去了一周有余。

季河估计是工作上的事，回了一个“在的”，正想问问是什么情况，那就已经噼里啪啦发过来一堆消息。

辛鸣一看这透着逞的否认，乐了。

［不过确实觉你最近有奇怪］

季河起去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
［在第九页，最后一段］

辛鸣的回复很快又铺天盖地弹来。

来个人撬开季河那个笨的脑壳给他通通吧。

姜睐实在气不过，把那联系他的念掐灭掉，把手机翻转书包，对着窗外的星星祈愿——

季河到底在嘛？

［是这样的，他最近在公园……捡到了一个还在上叁的女孩。］

［怎么会？他们差了那么多，不可能的。］

［那边要求稿的时间突然提前了，有急，只能让你今晚加会班了］

季河看着这一连串透着关切的话，陷了沉思。

［你早在第一句话就馅了］

［确认没问题了，收工收工］

［她应该没怎么被关心过，只是对她好一，她就特别依赖人……］

［？？］

季河愣了一下，打开电脑里存的原稿翻了一下，发现他确实看漏了。

晚自习下课的姜睐盯着手机，忍不住开和季河的聊天框。

［哎呀，你不是在说你朋友的事吗？］

［其实是我有个朋友……他遇到了麻烦向我求助，但我也不知怎么。］

辛鸣慢悠悠下了结论。

这不是什么街边浪的猫猫狗狗，这是人啊，是个叁学生，还是个女孩，怎么就能随便捡到了？

第一句？……他说什么了？

“……”季河掩耳盗铃地撤回了消息。

结果当然是没有。

这期间，姜睐的手机静悄悄的，就像坏了一样，没有收到任何消息，甚至没有广告短信。

［这是可以捡到的吗？］辛鸣震惊。

［那辛鸣哥，我想问你事。］

除了考试那两天能让姜睐提起神对付一下试卷之外，剩下的时间好像逝得格外缓慢。

他竟然觉得屋里有些……冷清？

［抱歉，我上解决。］

［都这么熟了还抱什么歉啊］

季河扶额，又把手机放回原位，为自己习无意识的举动到无奈。

辛鸣得意地摇摇，终于把季河诈来了。

书房的隔音很好，外面的噪音基本传不来，房间里保持着安静，通常只能听见键盘不规律的敲击声。

同一时间，另一只手拿起手机，摁亮漆黑的屏幕。

季河又补了一段作掩饰。

抛弃这个词份量太重，一下到了季河的神经，连严谨的标符号都顾不上加了，只为快速反驳。

辛鸣沉思了片刻。［嗯，你对那个女孩是怎么看待的？］

［我朋友虽然心疼她，但毕竟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关系，一个成年男人经常收留小九岁的未成年异好像不太好，我朋友就让她不要再来了。］

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表情包，挂着贱贱笑容的柴犬迈着四条蹦得十分快，与她现在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。

放在以前，这是十分理想的工作环境，但现在……

他居然会犯这么低级的失误。

［你要是不失误几次岂不是显得我的工作很没有成就？］

没事，只是还需要一时间适应而已，很快一切就会恢复如常的，就像从前那样。

［好。］

季河无言以对，因为辛鸣说得对。

［都看到了，撤回个啥？］

……他这是在什么。

［小季在不在！！］

季河把所有不可言说的分省略掉。

［你说］

他最近一直在烦恼的，也许……可以向辛鸣咨询一下？

那才酝酿来的愁绪就这么被打断，季河集中力投到工作中，火速翻译并校对了一遍，把成稿发给辛明。

他正这么安自己，就瞧见电脑挂着的聊天件弹了一个对话框，是长期负责与他对接的编辑辛鸣，比他大叁岁，已婚，也是他社圈里五个手指就数得过来难得相熟的人。

［……说来话长。］

虽然才遇到姜睐一个月，真正面对面相的时间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，却已经足够让她渗透到他的生活当中。

［什么事了吗，要不要我帮忙？］

季河镇定回［能怎么看，年龄差那么多，就是个小妹妹吧。］

季河斟酌着用词。

［怎么了？］

看见“喜”那两个字的那一瞬间，季河觉心脏有些空，像是被人用铲哐哐掘了几下，挖来一块连自己都不知的秘密。

［不过说实话，对你而言，只是逃避了一段关系，但对她来说，父母靠不住，你又是唯一对她好的人，现在连你也抛弃她了，她该怎么办呢？］

［今天上午你给我的那份文稿漏翻了一个段落］

［我没有抛弃她］

季河稍微放松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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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河靠在椅背上，长一气。

询问的句发了去，季河有张，不知是希望对方否定他，还是肯定他，抑或二者都不想。

［不，要我看，是喜她吧］

季河摘下镜，了鼻梁，缓解睛长时间对着电脑屏幕的疲惫。

再往上翻聊天记录，他们的对话大多是由她开始的，在她发的数条消息中夹着男人寥寥几条回复，就像迫不得已才回答她一样。

［我想着，你擅长人际往的，所以想帮他问问你的看法。］

她都等这么久了，不会是还没钻完角尖吧？

［得了吧，如果问心无愧，嘛急着让人家走？］

［真抱歉，辛鸣哥，这次是我的失误。］

［但分别那天，她好像不开心的，所以他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了。］

学校的生活仿佛标准的线，每天都重复着上课题吃饭睡觉这几个活动，单一而枯燥。

就像现在这样，到了晚上某个时间，他就会习惯地拿起手机瞄一，看有没有消息发过来。

季河着鼠标，还没翻到聊天记录，辛鸣已经把那句话贴了来——“其实是我有个朋友”。

过了十分钟，辛鸣终于有了回应。

明明此前独居了两年也不曾有过这觉。

……哼，她嘛每次都要主动赶着凑上去啊，显得她好像在缠着他一样。

漂亮的风景图呈现在前，锁屏界面上并没有新的消息。

［简单概括就是，她家有复杂，父母不负责，只顾着各自风，所以她不想回家，平时住校，周五一放学就到我朋友家里呆着。］

［……你觉得呢？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