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留了记号，他们也许会来，看有没有人跟踪。”

因此如今宋朝名义上的京城还在那个或存在或不存在的“汴京”。

李瑕一屋就站在窗边盯着西客栈。

明月洗了脸，拿了个小布包，搁在窗台上。

李瑕像是松了气，带着明月在附近寻了家雅致的西客栈，要了一间上等厢房。

李瑕一连问了好几个人，才渐渐找到了吴山脚下那座宅院。

两人默契，从来都是这样三两句话就足够。

“嗯。”

因为，城就在吴山南边的凤凰山脚下。

“便宜些可好？十五钱若能买一……”

明月在脑中整理好打探到的消息，缓缓说起来。

“前几日，有人在门上题了‘阎丁当，国势将亡’八个字，城内一直议论纷纷。”

除了《宗本纪》中模棱两可地提过一句“是岁定都临安”，这里一直都被称为“行在”，算是保留了恢复北方基业的希冀吧。

李瑕仿佛被吓到，低下目光一扫，退了几步，转走开，自到巷的茶摊上要了碗茶。

“我们只拿上必备的件，其它行李与匹不要了，换个地方住。”

“嗯，那个宅院附近，有人在暗中监视。”

“指的是朝中沆瀣一气的党，以四人为首。”

他们从开封而来，某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从“大宋京城”来到了临安府。

风格都不一样……

“好。”

只见瘦青年站在茶桌前盯着记号看了一会，招过两个人，指向了自己离开的方向。

李瑕随手掏了铜钱，坐上一艘游湖的小船。

了城，明月放看去，有些吃惊，临安外城就非常繁华了，没想到内城还能更闹。

李瑕牵着明月走了临安城。

李瑕皱了皱眉，隐约觉得这两批人似乎互相不认识。

打开来，里面却是几个，她一边剥着，一边：“我方才打听消息，近日临安城发生了一件大事。”

城时遇到盘查，李瑕随手就递了些钱过去，只说带家中小娘城逛逛，忘带了籍。

不一会儿，李瑕换上一布衣服，从门往外看了一，推门而。

临安城。

明月像小兔般惊了一下，却也不问，跟着他快步而走。

李瑕：“我换衣服再过去一趟，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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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瑕走上前，问：“茶叶怎么卖？”

明月也换了男装，了帽，把脸涂得蜡黄，正坐在楼下茶楼里，见李瑕回来，两人起回了房。

白墙乌瓦在前显现来……

明月很有默契地背过去，却是又偷偷回看了一。

明月抬看了李瑕一，没有说话。

“好。”明月问：“我到楼下茶楼打听些消息吗？”

“一斤三十五钱。”

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大都城，街上每个摊铺都能引她的目光。

只有遇到查盘太严、实在贿赂不过去了，他才肯拿来，平时都是这般……胡说。

“一样价钱。”

“你上能见到你兄长了。”

他这次不牵匹，不带刀，随手在地上摸了把泥抹了脸。

其实，李瑕怀里还揣着一枚殿前司都虞候的信令，但一路上仅拿来过三次。

远远观察了一下，见到一个大汉正坐在路边卖茶叶，时不时往宅院瞥上一。

李瑕：“不是有四吗？”

这是她幼时读书，家中女先生描绘大宋村民时常城游玩的诗句，如今想来，又别有一番意味。

自从建炎三年宋宗升杭州为临安府，再到绍兴八年定临安为行都，宋廷并未正式把临安定为京城。

明月又蒙上了脸，听了那些话，低下，脑里浮想起一首诗来。

直到了房，明月才开问：“有不对劲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说话时，李瑕已褪掉外衣，开始乔装。

两人穿过一条条街巷、绕过临安府署、到了西湖东岸。

下一刻，瘦青年抬脚要向这边走来。

从城北走到城南，他才发现，那座宅院位于清河坊，是临安城极好的地段。

李瑕站起便走，穿过两条巷却又绕了回来，远远看着那茶摊。

“嗯？”

不等到一碗茶喝完，他已在茶桌上刻下了几个奇奇怪怪的符号。

远，有个瘦青年与人攀谈了几句，目光皆落在了卖茶大汉上。

“瘿妇趁墟城里来，十十五五市南街。行人莫笑女丑，儿郎自与买银钗。”

说是“牵着”，其实两人手里都握着一条布带，被袖一遮，看起来如同手拉着手。

但她害怕误了事情，努力不转去看，拉着手里的布带，跟着李瑕……

“好。”

吴山脚下清河坊，南边是御街、城；西边是临安府署、西湖；东边是雄武、钱塘江；北边是繁华的临安街巷。

“一是阎贵妃，官家对她极，七年前她修建一座功德寺，不惜动用国库，又想伐灵隐寺的晋代古松当梁。当时灵隐寺方丈元肇赋诗‘老僧不许移松去，留与西湖作画屏’，将事情传开，官家才下旨免伐古松。而阎妃这座功德寺，建了三年，富丽堂皇，民间称为‘赛灵隐寺’，她恃权，便有不少人投奔到她门下。

游船划到西湖北岸停下。

他这一句喝骂颇为大声，周围不少行人纷纷转看了过来。

“倒是不傻。”李瑕心中自语了一句，转回了西客栈。

“也好，你要小心。”

李瑕，：“你注意到了吗？”

卖茶大汉抬起，骂：“不买！”

先在附近逛了一圈，熟悉了环境，方才又往清河坊走去。

两人也不退房，了西客栈，在对面集贤客栈又订了间厢房，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西客栈。

走清河坊，李瑕：“没错，当时我从钱塘县衙过来，路过这里，那宅院就在前面了。”

他显然是毫无目的地走，只是偶尔回仿佛看风景一般扫视着湖面。

忽然，李瑕拉住明月的手，转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