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元凤才从钦善坊行到中瓦，掀开轿帘一看，心知今日莫说是到待漏院歇一歇，堵在这里，能不迟了已是万幸。

曰‘二麦无害，蚕事畏寒’，左相遂得信重，可见官家心系百姓。”

这临安行在，本就不适宜为都城。

程元凤回了一礼，笑：“今日门够早，却又堵了。赵公也是？”

他自然知，大朝会绝非百官议政，只宣布重大事情的结果，比如罢黜、重惩某些人。

官家显然已有决意，只是未听到宣旨，心中难免忐忑。

每到这时候，偏安一隅的无奈与悲凉不免泛上心。

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，只见夜中的杭城大街已堵得不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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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镛又：“你们不让诸生来，我认为过于谨慎了。官家即有民之心，又起复了洪御史，命他重新审理党侵占苏州民田一案。可见，圣眷未必就在党。”

“让让，右相先过去。”

话虽如此说，从他生起大宋的行都就已在临安，他一辈也未曾见过那所谓的“东京汴梁”。

“事定矣。”赵崇瑶低声。

陈宜中拱了拱手，不答。

程元凤下了轿，又低声自语了一句：“行在，行在……何日才能收复河山、重归东京？”

“见过右相……”

能起复洪天锡，即表示官家已回心转意。果然，昨夜董宋臣又在官家面前哭诉，被叱责了一通。今日大朝会上要宣的旨意我等已知晓，乃是任命洪天锡为大理寺少卿、严办此案，且叱责董宋臣、丁大全等人。”

“是。我特意在地相候，就是为给右相报喜。”赵崇瑶：“党侵占苏州民田一案，监察御史洪天锡去岁就已上奏，官家当时受党蒙蔽，洪天锡愤然请辞。此后我与左相联络百官，向官家申明大义。

黄镛笑：“与权兄竟能知御前对奏之事，看来已得左相青？”

刘芾叹息：“但‘国势将亡’四字，已将左相等人置于与官家对立……”

也就只能慨一句罢了，都活到这把岁数了，收复河山？岂还有一丝可能？

事实上，朝臣早已弹劾了党数日，该查清、该上奏的，皆已呈至官家面前。

莫说是他了，连父、祖辈都不曾见过。

“好。”程元凤：“太好了。”

“让一让，让一让，这是右相的轿。”

临安城挤在西湖与钱塘江之间，人又多，每到大朝会前，各个官员的轿、随从挤上杭城大街，常现拥堵。

“赵公放心，我绝不退

“惊扰右相了，可前面确实是堵死了……”

程元凤闻言，显恰到好的喜，讶：“真的？”

“不。”黄镛掷地有声：“圣眷在民，在忠直之臣，今日伏阙上书，我等必定功成！”

在护卫与亲随的呼喝声中，程元凤走过长街，忽见大宗正寺丞赵崇瑶从侧边迎了过来。

“走过去吧。”

“右相。”赵崇瑶唤。

“不错，证据确凿、圣眷在民，岂有事败之理？！”太学生们纷纷附和，慷慨激昂。

赵崇瑶走近了，两人并肩而行，官帽上的长翅似碰未碰，距离刚刚好，且晃都不晃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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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崇瑶又：“我等只怕党将此案推给其爪牙，大事化小。只请右相务必与左相通力合作，趁胜追击，一举扫除党，杜绝死灰复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