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论他说什么，已不可能有人相信他了。

他觉得李瑕是个很众的少年，被张柔招为女婿也没甚可稀奇的。

且这少年上有傲气，只怕真是想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来……

聂仲由也抬起了，看向程元凤。

聂仲由张了张嘴，只发模糊的、轻微的声音。

程元凤也在看着他，老通红，神中却满是失望。

谁信？

“去死吧，你会被谢方叔冤杀，但没关系，我很快会替你翻案……”

李瑕：“既然是白茂举证我与聂仲由通敌，为何在我与聂仲由归来之前，你们就捉了林与刘金锁？”

忽然，李瑕：“白茂所言有那么多漏，诸公没发现吗？”

“聂仲由通敌叛逆，臣请陛下杀之。”

棋，却没猜到今日御前奏对时他还依旧只是一枚棋。

他的目光从蛐蛐上落到了李瑕上，神微有一丝抱歉。

赵昀放下酒杯，打算下旨将这两个通敌的叛逆死。

他想起张弘对他说过的那些话。

“我我我

心里想着这些，贾似抬起。

~~

“证据？那一纸诗词说明不了任何事。”

“白茂，你说聂仲由之所以带你回来，是为了证明他是被你从牢狱里救来的？”

白茂应：“是。”

被俘之人能平安归来？

“……”

“并非我们捉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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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竖！休要血人，老夫还会陷害你不成？！”

蛐蛐就是蛐蛐，再能嘶咬又如何？蛐蛐不是赢是败，场面上的赌注都是主人赢的……

刘金锁：“就是左相捉了我们！”

“我信你的气节，但赵宋不会信。烙上了这个，你就算逃回宋境，只会更完。不信你大可试试……”

“他他他……他被捉住，林他们也都知啊。”

~~

李瑕又问：“他为何要证明？”

李瑕：“但我和他一起叛变了不是吗？既然我和他一起叛变了，只要我不说，谁会怀疑他被北人捉住了？我大可以说他是和我一起逃走的。”

没有禁卫来听聂仲由说话，殿中只有请旨斩他的呼喝。

“你的话才满是漏。”萧泰来，“白茂所言比你仔细得多，且还有佐证。”

“允。”

“能说明你与张氏联姻。”

“我和聂仲由一起叛变了，要封住林、刘金锁的嘴岂不更简单？何必要带上你？”

“因为……因为他被北人捉住了。”

“谁知是否真是张氏女笔迹，也许是萧御史你填上去的？”

萧泰来不将话题引到左相与丁大全的党争，以免被李瑕钻了空，淡淡：“李瑕，证据确凿，你休要狡辩。”

白茂忽然失去了刚才说话时的畅，变得结结起来。

李瑕已不看他，向御榻上的赵昀：“陛下，可否容我再问白茂几句？”

终于，聂仲由了气地垂下，后颈上屈辱的烙印。